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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08章春宴乞儿国没有春天(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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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若有不测,你从密道走”

。

她没有走。

她与他并肩守在殿内,直到勤王之师的火光映亮天际。

这些,她要如何说给使臣听?

“凤主。”

皇帝的声音。

他很少这样唤她。

平日私下里,他有时唤她的名字,有时什么都不唤,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此刻这样。

“你不必此刻答复。”

他说,“从长安到此,路途迢递。

使臣亦需休整。”

他替她挡下了这道抉择。

就像十年前,他把凤印放在她面前,说“你若不想理这些琐事,便交给司礼监”

。

她知道他从不勉强她。

她也知道,他从不挽留她。

——他不会说“我需要你”

。

他只会在她想要任何东西时,把那样东西放到她手边。

毛草灵回到寝殿,在窗前坐了很久。

窗外那株杏树是她入宫那年亲手种的。

初来时不过三尺高的细苗,如今已高过屋檐。

今年的花开得格外繁盛,密密匝匝缀满枝头,风过时落一阵雪。

她想起长安故宅里也有杏树。

母亲在世时,每逢花期都要举办赏花宴,世家命妇们穿着最时兴的裙裳,在树下品茶联诗。

她那时还小,躲在母亲身后偷点心吃,嘴角沾了梅子粉,被表姐笑着揩去。

那些记忆太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努力回想家人的面容,能想起的却只有画像般的轮廓。

父亲爱板着脸训人,但每年她生辰都要亲手给她雕一枚木簪;母亲体弱,倚在榻上教她绣花时总要咳嗽,却从不许她放下针线。

他们是她割舍不断的血脉。

可是这里……

她站起身,走到那株杏树前。

枝头有一朵半开的花苞,被昨夜的风雨打得垂了头,花瓣边缘微微泛黄。

她伸手,轻轻托住那朵花。

身后有脚步声。

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使臣安置在四方馆。”

皇帝说,“鸿胪寺安排了三日后的宫宴。”

“嗯。”

“你的父兄……”

他顿了顿,“朕已命人拟了礼单。”

毛草灵转过身。

他站在杏花疏影里,面容半隐在明暗之间。

十年过去,他鬓边已生了白,眉间那道在宫变时留下的旧伤愈浅淡。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她初见他时那样。

只是那时他眼里有审视,有惊艳,有对未知的期待。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

“陛下,”

她轻声说,“臣妾有一事不明。”

“你说。”

“十年前,陛下为何选臣妾?”

殿中安静了片刻。

她问的不是择她为后——那时他力排众议,把凤印交到一个“青楼出身的冒牌公主”

手中,满朝哗然,老臣们跪在太庙前哭了一夜。

她问的是最初的最初。

唐朝要送公主和亲,乞儿国点名要真正的帝女。

两方僵持不下时,有人出了个主意:找个替身。

人选是她。

毛草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青楼里比她貌美的姑娘不是没有,比她才艺出众的也不是没有。

她那时刚到不久,根基全无,连唐朝宫廷的礼仪都还没学全。

选中她,几乎是场豪赌。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那年上元节,”

他终于开口,“长安有灯市。”

毛草灵怔住。

“朕……先帝在位时,朕曾以宗室子身份赴唐贺岁。

上元夜,随使团观灯。”

他很少提起登基前的往事。

那些年他是诸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生母早逝,养母苛待,在宫中活得像个影子。

十五岁被立为太子不是因为受宠,是因为前面的兄长都死光了。

她从不问。

他从不提。

“长安灯市很盛。”

他继续说着,语很慢,像在回忆一页泛黄的典籍,“朕随众人行至曲江,见岸边有一少女,年约十二三,着绯衣,持鳌山灯。”

他顿了顿。

“她将灯送给了巷口一个乞儿。”

毛草灵想起来了。

那年的上元节。

她偷偷溜出府去看灯,回来被母亲罚抄了一整卷《女诫》。

她记得那盏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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