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尘缘落定万古流芳(3 / 4)
毛草灵读完信,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醉花楼的老妈子,想起了和亲路上的风雪,想起了阿史那骨笃禄第一次对她笑的样子,想起了前线帐篷里那些年轻的脸庞——他们叫她“圣母“,是因为她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想回家的现代女孩了。
她是乞儿国的凤主。
“请转告大唐皇帝,“她对使者说,“草灵蒙乞儿国厚恩,已在此扎根。
今生今世,不再归唐。
“
使者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阿史那骨笃禄来到她的寝殿。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伤疤——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但那只手握得很稳,像一座山一样。
“朕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他说。
“嗯。
“
“你后悔吗?“
毛草灵想了想,然后笑了。
“不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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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岁月,她和阿史那骨笃禄携手治理乞儿国,将这个曾经贫弱的国家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她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废除苛捐杂税、兴办学校、鼓励手工业、修建水利工程、设立常平仓以平抑物价……每一项政策都切中要害,每一项改革都惠及百姓。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
她在皇城中设立了“慈幼局“,收养孤儿和弃婴;在各地开设“女学“,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她还亲自编写了一本《育儿须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普及卫生知识和育儿常识。
这些在今天看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在一千年前的乞儿国,却是石破天惊的创举。
百姓们爱戴她,不是因为她是凤主,而是因为她让他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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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饶人。
毛草灵老了。
她的头渐渐花白,眼角爬上了皱纹,步履也不再轻盈。
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那团火依然在燃烧。
阿史那骨笃禄比她更早衰老。
他的身体在多年的征战中留下了太多暗伤,晚年时常被病痛折磨。
但每当她坐在他的床边,用那双曾经在战场上包扎过无数伤口的手为他按摩时,他就会安静下来,像一只疲惫的鹰收起了翅膀。
“朕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不是得到皇位,而是得到你。
“他曾这样说。
毛草灵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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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殿的晚风吹散了她的回忆。
毛草灵转过身,看到阿史那骨笃禄正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在想什么?“他走过来,将狐裘披在她肩上。
“在想这十年。
“她说,“不,不止十年。
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日子。
“
“值得吗?“
毛草灵笑了。
她想起那个在醉花楼里教姑娘们唱歌的自己,想起那个在山路上用簪子割断马鞍皮带的自己,想起那个跪在大殿上编造“祈福“谎言的自己,想起那个在零下二十度的前线为士兵包扎伤口的自己——
所有的自己,汇聚成了此刻站在栖凤殿最高处的这个女人。
“值得。
“她说,“每一步都值得。
“
阿史那骨笃禄握住了她的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皇城。
远处的街道上,百姓们还在庆祝凤诞节,欢声笑语随风飘来,像一古老的歌谣。
毛草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炊烟和春天的气息。
这是她的国家。
这是她的人生。
从青楼的泥沼中挣扎而起,历经风雨,终成凤凰。
她没有回到现代,但她找到了比回家更重要的事情——
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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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乞儿国的史书上这样记载:
“凤主毛氏,讳草灵,本唐人。
少陷泥淖,志节不屈。
入侍乞儿,辅佐圣德,内安后宫,外定边疆。
兴利除弊,泽被苍生。
在位三十有七年,乞儿大治,百姓乐业,四夷宾服。
及其薨也,万民缟素,如丧考妣。
谥曰‘文德圣烈凤皇后‘,配享太庙,千秋万代,永受祭祀。
“
而在民间,百姓们用更简单的方式纪念她——
他们叫她“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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