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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补传第1章 车祸余音旧梦新痕(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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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补传第1章车祸余音,旧梦新痕(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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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毛草灵恢复意识后,鼻腔里捕捉到的第一种气味。

冰冷、刺鼻,带着一种医院特有的、无机质的洁净感。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头顶挂着一台液晶电视,正无声地播放着财经新闻。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百叶窗缝隙洒进来,在打蜡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这里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紧接着是全身肌肉传来的酸痛感,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浅蓝色病号服,手腕上连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针头扎在手背的血管里,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输入体内。

“醒了?”

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毛草灵艰难地转过头。

病床旁的单人沙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和疲惫,毛草灵一眼就认了出来。

“爸……爸?”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是我,草灵。

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毛建国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摸她的额头,却又怕弄疼她似的收了回来。

毛草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她只能用眼神贪婪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父亲,毛建国。

在乞儿国的十年里,她无数次梦到过这张脸,但每次醒来,面对的都是异国他乡的雕花帐幔和陌生的宫娥。

而现在,他就真实地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带着现代社会的气息。

“水……”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毛建国连忙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舒适感。

“慢点喝,慢点。”

毛建国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微微红,“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紧张就爱喝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毛草灵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来了。

那场车祸。

那天是她二十二岁生日,她和朋友们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庆祝。

饭后,她执意要自己开车回家——那辆她刚提了不到一个月的保时捷911,薄荷绿的车身,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雨下得很大。

上海的梅雨季,连绵不断的雨水把整个城市泡在一片朦胧中。

她开着车,行驶在延安高架上,雨刷器开到最大档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

然后,一辆失控的渣土车从匝道口冲了出来……

刺耳的刹车声、金属的撞击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记得自己被甩出驾驶座的瞬间,看到车顶像易拉罐一样被压扁,安全气囊弹出时带起的白色粉末,还有……血。

很多血。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再醒来时,她已经身在唐朝。

不,是乞儿国。

一个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的国度,一个她用十年青春去治理、去守护的地方。

“草灵?草灵!”

毛建国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我叫医生!”

“不……不用。”

毛草灵抓住父亲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毛建国微微吃了一惊,“爸,我没事。

我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

毛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医生说你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创伤后应激障碍,出现幻觉是正常的。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三天?

毛草灵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数字。

在乞儿国的十年,她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经历了青楼的屈辱、和亲的忐忑、后宫的争斗、朝堂的博弈,最后成为一国之母,与乞儿国皇帝携手治理出一个盛世。

那十年的每一个日夜,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后宫的香料味、朝堂上奏折的墨香、战场上旌旗的铁锈味、还有……皇帝看她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但现在,父亲告诉她,她只昏迷了三天。

“那个……那个渣土车司机呢?”

她试探性地问道。

“已经被刑事拘留了,警方说是疲劳驾驶,涉嫌交通肇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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