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回来了(2 / 3)
机,额前微卷的黑发遮住眼,屏幕的光把他黝黑的瞳孔照的一闪一闪。
安岁停在那里,一时没有上前。
安岁搞不懂花相之。
住高级公寓的大少爷总裁,纡尊降贵,每天来到这老破小,钱一笔笔的甩出去,换来冷脸和超不过五十块的餐食,受了气说不来了,第二天没事人一样继续出现在这里。
你想做什么呢?要得到什么。
你这种人,什么都不缺的啊。
大少爷做什么都随心所欲,不用考虑后果,连她的年年都能轻而易举夺走,何必在来这里碰个钉子。
你明知道我是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的吧。
你明知道这一点。还一次次的出现在我面前。
是在挑衅吗。还是有钱人特有的,从高位往下施舍的怜悯。
花相之这个人。真的。让安岁觉得无比碍眼。
更碍眼的是,她开始想了。
她开始认真的想了。
安岁静静凝望着那个缩起肩膀,等在她窄小逼仄家门口的高大身影。
这个人,是不是。是不是……
其实也是真的想和她搞好关系。
安岁走过去,把钥匙插进门。
花相之看见她来了,漆黑的眸子亮一亮,边跟进来,抱怨着她回来的太晚,他等了好久。
又自己找补,大骂昨天约他的人放鸽子,哥们儿义气纯属放屁。他路过这里想着阿年大概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阿年高铁晚点,他又饿了点……
安岁打断他的话,说中午没菜了,点外卖吃不吃。花相之不太乐意,瘪瘪嘴说行吧。又提起神了,说你没吃过附近哪家哪家私房菜吧,让你掌掌眼。打了个电话,不用说,又是一桌子高级菜。
菜很快被服务人员送来,还是上次那家,那次安岁没吃到。这次安岁跟着花相之饱了口福。
囫囵吃了这些菜,把碗都舔的干净。安岁更不解花相之吃她那些便饭是在自找什么罪受。
花相之不知何时已吃完,手支在桌上托脸,侧头看着安岁吃东西的模样,已看了有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金子般洒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茸茸的金边,微长的发梢顺着动作垂落,原本桀骜锐利的面部线条也被映得软下来。
卸了张牙舞爪的防备,此时格外真实的花相之,黑眸里带着柔和的笑意。
安岁咀嚼的动作停了。
安岁从来没想过要和江年年以外的人搞好任何关系。
除江年年之外,不是敌人,就是陌生人。
没有中间的,温和的,良好的什么亲人,朋友,熟人,人们所谓通常会有的正常人际交往。
安岁都没有。
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必要。
她只要保护江年年就好了。
狗除了生存,和与主人外的有什么交流的必要。烦得很。
她能控制自己不乱咬人就很不错了。
人和狗没有共同语言。
她和花相之也没有。
总手贱来逗别人家狗的人,是会被咬伤的,不知道吗。挨咬就是活该。
可这个人,这只鸟。被她咬了这么多次,从来不记教训。
还总是贱兮兮的凑过来,呲牙咧嘴的扭过头去。烧得像傻子,最狼狈的模样都被看过了,却依旧还能在露出这气宇轩昂的模样,理直气壮的出现。
这无法选中的敌人让安岁感到困惑。
太过于困惑、连敌视都快要忘记了。
饭后服务人员上门收走了盘子,花相之掏出游戏手柄,兴致勃勃要跟安岁玩赛车游戏,说她天天自己在家多无聊,除了看电视玩手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看的小说都还没营养,他教她正确的打发时间方式。
安岁硬被塞了个手柄。满头青筋的盯着屏幕,完全不懂任何操作,就一味的头铁乱冲。撞了墙还不停,仍在继续往上撞去。
花相之说你这是开车呢还是日墙呢。
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安岁那边倾斜了些,侧过身来,肩膀和她的贴在一起,两个人窝在沙发一角,声音压低了,带着勉为其难的耐心教她:“听好了。左摇杆控方向,r2是油门,l2是刹车。漂移的时候……”
他的大手覆上安岁握手柄的手指,帮她调整握法。
“这根手指放这儿。拇指……谁让你大力掰摇杆了,这玩意儿弄下来就坏了好吧。”
冷白的长指牢牢包裹住她的手背,骨节分明而有力,像一张大网,扯着她东走西顾。
安岁稍微抬眸瞥了眼。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带一种全神贯注的劲儿,丹凤眼微眯,下颌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清晰利落。
安岁默默瞥开了眼。
之后安岁在花相之教导下进步了,总算是能跑完一场比赛的程度吧。
他这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成就感。连连表扬这小狗悟性好。胡撸胡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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