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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宵小诬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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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牙人。

牙人才不管什么风风语、品性好赖呢,只要有生意上门,就全都热情招待。

跑了三次,才终于觅得一头公猪,花枝跟牙人私下里商量好,一文一天借来配种,等用完了再还回来卖。

只是出借配种就能白得几文钱,牙人自然无有不可,痛快的收了一两二钱做担保,便将公猪交给他了。

临出集市口时,又跟那缺德带冒烟的赶车老汉碰了个面对面,花枝恶狠狠的瞪人一眼,也不理会他的语讥讽,赶着公猪就回了村。

接连五日天气晴好,地里的草锄过一遍后暂时无需打理,花枝总算能得空缓缓乏了。

傍晚吴小二散学归家后领回来两位身着长衫的长者。

家中难得来了两位稀客,自是要热情款待,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族学里的教书先生。

范玉笙年过三十还只是一介童生,学业高不成低不就的,即使平庸也仍未打算放弃仕途。

到底是个有些才学的人,家境不算富裕却也棉袍加身,面色看着尚显年轻,估摸着是个不操心家计的书生。

这年头能读的起书的要么是清贵闲人,要么就是世家少爷,寒门贵子什么的属实难得,也更为少见。

实在是读书太过费钱,高昂的束脩、动辄半两一两的纸墨钱儿,贫寒子弟若想读至进学,非得散尽家财方可成就。

范玉笙要不是碍于囊中羞涩,也断不会趁休沐来给乡下族学当西席。

每月一两银子的月俸,逢十才讲学一次,听着是个好生计,也无碍学业,奈何于读书人眼中,此举不亚于受黄白之物侵染,多少会有损声誉,跌份的很。

花枝实在搞不懂这些读书人那莫须有的自尊心,你说都穷的吃不上饭,买不起纸了,咋还能为了点面子这不干那不应的呢?

吴老大有天还跟小二讲过啥“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在他看来,纯属饿的轻!

啥脊梁、骨气的,在吃饱不死面前,全都是闲扯淡!

吴谨彦暗中瞪了花枝一眼,直到人放下茶水避出门去,才一伸手,沉稳有度的开口道“前年得的陈茶,范先生与这位老先生将就着品品”

老先生清呷了一口茶汤,并未多语,只递给范玉笙一个眼神,便含笑的回望着吴谨彦。

吴谨彦接话道“这位老先生是……”

“此乃西乡书院的郑举人、郑夫子”范玉笙起身恭敬介绍,接着就很快道明来意。

原是为小二而来!

这本也在吴谨彦的预料当中,是以只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点惊讶,连忙起身作揖道“失敬、失敬,修代愚弟谢过郑老先生抬爱”

范玉笙教了吴小二近三个月,每每施教对答都要惋惜此子之聪颖。

他虽才疏学浅,却也是极为惜才之人,故而犹豫许久仍是忍不住禀明师长。

郑夫子得知此事后,实不忍良才受困乡野,终是下定决心要先来考校一番,倘若确如学生所是位极聪颖好学之辈,事后他自会向书院山长极力举荐。

好在今儿个没让他这把老骨头白跑一趟,吴谨旭这孩子确实让人心喜。

交谈片刻,郑夫子便觉查出吴谨彦语中的几分迟疑,待到弄清原委后,也不由得面色有些发沉。

竟是这般……唉,恐是真要难办了。

吴谨彦当年转回西乡书院后,因家中诸事不顺而心下郁郁,再加上急于追查亡父死因,便于学业上有所怠解,虽是如此,学识却未曾退步。

以至于遭人诬陷后,吴谨彦当堂驳斥,虽辞犀利却奈何证据确凿,贼子半夜潜入厢房盗取文章,誊抄后故意错写几字,再由旁人加以圈写修改,并以此草纸辩为初稿互证辞。

加之吴谨彦是的宵小骂名。

原本此事本也不至于闹到清退除名的地步,谁料到因为文章太过出彩而惊动了县学的祝学正,斥此子欺世盗名,有损读书人颜面,为保书院声誉,理当就此清退,日后也当摒弃仕途。

吴谨彦让小二取来几篇近二年所写自证清白,无论是从文章立意还是文采学识上来看,皆属上乘之作。诗赋更是文辞华美,音韵和谐。

若真有如此才华,又何须冒名窃取?很显然,当年吴谨彦就是反遭宵小诬陷!

郑夫子几次诵读对仗工整、骈骊顿挫的诗歌都要大赞一声妙,可一想到其中缘由,又不免愁上心头。

当年他尚未来此教书,故而实不敢妄下断,更何况时过境迁,早已无从取证,假使真是遭人诬陷,得此污名后也只得明珠蒙尘,就此埋名于乡野。

直叫人感慨一句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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