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才是我哥(1 / 2)
刚上头没多久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刘誉太了解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好大哥了,这绝对是发怒了。
今天这顿板子,怕是躲不过了,而且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缓慢得近乎挑衅地向殿内走去。
太子刘标,一身简约的玄色蟒袍,负手立于堆满奏折的桌案前。
他身形挺拔如松,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将整个大殿都凝固了。
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却像两团燃烧的火焰,紧紧锁在刘誉身上。
大殿两侧,尚书省及六部的堂官们,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杵在自己的位置上,噤若寒蝉。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引来那位太子殿下更磅礴的怒火。
周遭侍候的太监宫女更是大气不敢出,齐刷刷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里,只求自己能彻底隐形。
整个参政殿,死寂得只剩下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难以喻的紧张。
刘标自弱冠之年便跟着永兴帝处理朝政,在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和六部轮转了个遍,而立之年便总领了尚书省,权柄之重,威望之高,与永兴帝相比也不遑多让。
说他是个常务副皇帝,一点也不夸张。
他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习惯了旁人对他敬畏有加。
然而,眼前这个亲弟弟,却是他唯一无法完全掌控的存在。
大殿中央的过道上,一张宽大的板凳横在那里,旁边侍立着几名手持军棍的侍卫,面无表情。
军棍沉重,泛着冷光,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在某人身上。
刘誉眼皮一耷,心里门儿清。
这套流程,他熟。
他甚至懒得问一句,径直走到板凳前,三下五除二便褪下了皇子服饰。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刘标瞥了周围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却威严。
“各位大人今日辛苦,先出去歇息半个时辰。”
众官员如蒙大赦,哪里听不出这是太子要处理家事了?
他们纷纷躬身行礼,脚步匆匆地鱼贯而出,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你们也出去。”刘标又对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道。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磕了个头,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参政大殿,生怕多留一刻就会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垮。
待到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刘标才踱步到刘誉身旁,嘴角扯出一丝说不清是气还是笑的弧度:“倒是挺自觉。”
“没办法,这氛围我熟。”刘誉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你还有脸说熟?”刘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怒火更盛,“当街殴打当朝御史,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吗?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整日胡闹的顽童吗?”
“那王世杰算什么东西?”刘誉闷声反驳,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慨,“一个趋炎附势的伪君子,仗着御史的身份胡乱语,打就打了!”
“他就算不是个东西,那也是父皇亲封的御史!
你当街打他,打的是父皇的脸,是皇家的颜面!
你还是个皇子!”刘标猛地伸出手,几乎要戳到刘誉的后脑勺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小九,你十六了!
再过几个月就要封王就藩,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吗?你就不能懂点事?!”
刘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疲惫:
“做事之前,过过脑子行不行?
你该长大了,该学着为我分担一些了。
你可知,你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着朝堂的格局,牵动着大昭的未来!”
然而,刘誉却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与叛逆:
“大哥,我早说了,我的志向根本不在朝堂之上!
我就想去封地,当个逍遥王爷,快活一辈子。
像你和父皇那样,天不亮就起,半夜还在批折子,有什么意思?
那种日子,我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也更加刺耳:
“再说,我不会娶苏家那个大小姐!
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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