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兄弟同心(1 / 3)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永兴帝脸上的柔和与心疼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不再是父亲,而是那个执掌天下,一可定生死的帝王。
刘标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弟,那个跪在地上,满身血污,却说出如此石破天惊之语的弟弟,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不再是请求。
这是在索要一把悬在整个官场头顶的利剑。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凝滞,永兴帝向后靠在龙椅上,发出了洪亮的笑声。
他看向一旁的刘标。
“标儿啊,你弟弟比你年轻的时候,要有魄力。”
这句赞许,听不出是褒是贬。
刘标躬身,认同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是啊,儿臣十几岁时,确实没有九弟这般决绝的魄力。”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刘誉,那道跪得笔直的背影,此刻仿佛一柄出了鞘,饮了血,再不愿回鞘的凶兵。
永兴帝的笑声敛去,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这道圣旨,你觉得,给,还是不给?”
他问的是刘标。
问题抛出,御书房的空气再次绷紧。
刘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能感觉到,父皇的目光虽然看着大哥,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全部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父皇的考验,更是对大哥的考验。
“给!”
刘标没有半分犹豫,一个字,斩钉截铁。
永兴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愈发冰冷。
“天大的祸,你担着?”
这句话,每个字都重逾千斤。
这不再是家事,而是国事。
一道“先斩后奏”的圣旨放出京城,掀起的将是何等血雨腥风,会动摇多少盘根错节的利益,谁也无法预料。
刘誉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知道,大哥只要有片刻的迟疑,他今日所求,便会化为泡影。
“儿臣担着!”
刘标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永-兴帝的身体微微前倾,帝王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整个御书房的烛火似乎都矮了三分。
“那要是……担不住呢?”
刘标迎着父亲那几乎要将人碾碎的目光,忽然欣然一笑。
“不还有父皇吗?”
一句话,让永兴帝所有的威压都烟消云散。
他愣住了,随即再次爆发出大笑,这次的笑声里,充满了真正的快慰与欣赏。
“哈哈哈……好!说得好!”
“取一道空白圣旨来!”
永兴帝笑着一挥手。
一直垂首侍立在角落,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老太监闻声而动,脚步无声,很快便捧着一个紫檀木盒,恭敬地跪在了永兴帝身旁。
他打开木盒,双手捧出一卷用明黄色绫锦装裱的空白卷轴。
永兴帝抬手,将圣旨拿起,亲自将其在面前宽大的桌案上缓缓摊开。
丝绸卷轴摩擦桌案,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旁的太监看到桌案上的砚台有些干涸,立刻躬身,准备取水重新研墨。
“不必了。”
永兴帝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在刘标和刘誉惊讶的注视下,这位九五之尊,竟亲自拿起墨条,在砚台中缓缓研磨起来。
墨条与砚台摩擦,一圈圈浓黑的墨汁在水中晕开,墨香混合着檀香,弥漫在空气中。
片刻后,他拿起一旁的紫毫笔,在墨池中蘸了蘸,在废纸上试了试笔锋。
墨色浓淡刚好。
“来,标儿。”
永兴帝没有自己动笔,而是将那支沾满墨的笔,递向了刘标。
“笔给你,你来写。”
刘标神色一凛。
“父皇,这不合规矩……”
“什么合适不合适。”
永兴帝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寻常父亲的温情。
“你娘一直说,你的字,比朕的要好。
来。”
刘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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