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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场君臣局(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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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说得很轻。

没有点名。

也没问魏忠贤知不知道。

他只是把这句话放在这里。

魏忠贤的身子当场僵住。

那一瞬,他脑子里先跳出来的不是辩解,而是一个个名字。

崔呈秀。

田尔耕。

许显纯。

那次密议,放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外宅。

门外守着他最信得过的死士,屋内的人也都筛过一遍。

几个人说的话没有落纸,没有进东厂档案,更不该传到那些清流耳中。

新帝才登基。

他从哪里知道的?

还是说,这小皇帝根本不知道,只是专门拿这句话诈他?

魏忠贤没来得及想透。

额头已经重重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陛下!”

魏忠贤猛地拔高嗓子,浑浊的眼里挤出两行泪。

“定是哪个乱臣贼子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要离间天家骨肉,挑拨君臣!”

“老奴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主子动半分歪心!老奴在先帝爷跟前伺候十七年,日日小心,忠心天地可鉴!”

朱由检没打断他。

就这么看着他哭。

演得确实好。

眼泪有,哭腔有,磕头的力道也有。

比他方才在大殿上那一场,还要卖力。

可朱由检听得明白。

魏忠贤说的是“有人进谗”。

不是“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种老东西,嘴里每个字都得拆开看。

越避着不认,越说明踩中了。

朱由检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哒。

“忠心?”

他拖着调子,声音不高。

“魏忠贤,你跟朕谈忠心?”

魏忠贤呼吸一顿,立刻接话。

“老奴不敢妄谈忠心,可老奴确有一片实心侍奉皇家。先帝爷弥留之际,曾召老奴到榻前,命老奴稳住朝局,辅佐陛下坐稳江山。”

“朝野上下皆知,老奴是先帝托孤近臣。”

他把“先帝”二字咬得很重。

这是他的护身符。

也是他横行朝堂七年,最硬的一张牌。

朱由检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先帝托孤,是让你辅佐朕。”

“还是让你架空朕?”

一句话,魏忠贤胸口发紧。

“老奴……老奴自然是辅佐陛下。”

“辅佐?”

朱由检没让他缓。

“那朕问你,皇城诸门的守卫,谁在调度?宫中二十四衙门,又有多少人先看司礼监的脸色,再听天子的旨意?”

“东厂的耳目铺满京师,盯百官,盯勋贵,连宫里也盯着。朕要见谁、用谁、查谁,是不是还得先问问魏公公?”

“内阁票拟,六部政务,多少奏疏先送去你那里,才送到朕的御案前?”

朱由检每问一句,魏忠贤的背就低一分。

这些事不是秘密。

整个北京城,谁不知道九千岁势大?

但从来没人敢站到他面前,把账一笔笔念出来。

更没人敢让他当面听。

魏忠贤咬住牙,没敢硬辩,只把声音压低。

“陛下,朝局繁杂,辽东战事未歇,九边军镇又常因欠饷哗变。先帝爷在位时,朝堂党争不休,东林诸臣动辄拿清议压人。老奴不过是替皇家分担杂务,替先帝爷稳住局面。”

“等陛下熟悉政务,亲政娴熟,老奴自会交还职权,退居深宫,安分守着司礼监。”

这话半真半假。

是服软,也是摸底。

魏忠贤想知道,眼前这位新帝是要敲他几棍子,还是已经动了杀心。

朱由检当然知道。

可他自己也在险地。

皇城禁卫、内廷太监、东厂番役,魏忠贤经营多年,不可能一夜全换成皇帝的人。

京营和厂卫里,也有不少人靠魏党起家。

至于他自己,从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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