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不完的羊、生活上的压力、濒临崩溃的心态,几乎每过一步,它们就要越压越狠。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中走出来呢……”
她无助地靠在椅子上轻声开口。
微微流转视线,在安静的桌面上正躺着一张合照。
那张合照看起来有点皱巴巴的,泛黄褪色的边缘起了翘角。
白月明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想拿过来过目的冲动——尽管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了。
她拿起照片,将它放在灯光下观察着。
旧的脱皮的相片已经能透过零零散散的光,照片中杜苏和白月明互相依偎,笑容灿烂而温暖。
她曾经有很多次想把这张照片撕掉的冲动,但不知道是内心脆弱还是它已经成为了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每当她用手指捏着相片想要撕毁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着她。
她应该忘记过去的,可过去却“不曾”忘记她。
无论是杜苏也好,回忆也罢。
它们永久驻扎在了她的大脑里,凿刻下了属于它们自己的痕迹。
“尹老先生以前和我说过,所有失去的东西,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回馈予你……”她拿着蜡黄相片坐了下来,“那么……感情也是这样子吗?”
又或者是,杜苏会回来吗?
祁终西纳
白月明闭上眼睛,疲惫顺着指间滑落,像水滴一样一点点坠落地板。
“杜苏,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了我们分开了十年。我尝试了很多种方式,但依旧是醒不过来。”
白月明心里空落落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一个人走在儿时和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连记忆里的味道都变了样。
又或者是过年本是热闹的客厅,现在瞬间沦落至空无一人,只有傍晚的夕阳跟着墙沿在打闹。
“如果,白月明醒梦了,你会不会和梦前的下午一样,继续牵着我的手?”
白月明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她轻轻地将手中的相片放回原处。
她真的很双标,一边说着遗忘过去,一边又在缅怀曾经。
人嘛,本质就是贱贱的……
叮咚。
手机传来响铃。
上次聊得来的驴友来找她了。
【乌苏酒:小白,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近期我闲了。】
【疑是地上霜:你也是辞职了吗?】
【乌苏酒:看样子你比我豁达,我只是有一个假期,想着出去玩玩。】
【疑是地上霜:原来你也有想一起出去玩的意愿呢?】
【乌苏酒:那不然我为什么找你,难不成和你网恋?】
【疑是地上霜:大黑,你听说过祁终西纳这个地方吗?】
……
对方的消息栏沉默了很久,好像看到这四个字联想到了很多事情。
白月明安静地靠在位置上,她静静地盯着对方的网名,脑海中无数个构想在筑起高塔。
她曾经听酒桌朋友提起过,乌苏酒很烈,它有一个特别的称号。
叫做绝望之酒。
据说喝了它以后极其容易上头,等酒醒以后会伴着急剧的头疼感——一般借酒消愁的人是不会这样子折磨自己的。
白月明有些好奇她的朋友圈会是什么样的,等她点开对方的朋友圈以后才发现,当初互加好友时她勾选了“仅聊天”。
白月明挣扎了半天,还是就此作罢。
如果有幸见上一面,比隔着网络窥探来的好。
每个人在网络上都有一层纱网,会覆盖住最真实的模样。
就好比芸卉,在现实里怯生生的,在网络上就像变了一个人,生龙活虎的。
……
【乌苏酒:祁终西纳这个地方很危险,每年都会失联好几个游客。】
【疑是地上霜:大黑你是怕了吗?】
【乌苏酒:怕?我一辈子还没怕过什么。】
【疑是地上霜:你是哪里人呢?】
【乌苏酒:海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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