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塔 怕我给你的(2 / 2)
在荒漠中被风沙迷了心智?既已出塔,就勿要再沉沦在塔中的荒唐事中,小鸳也说过,出塔后,你们二人便再无纠葛。”晏骧俯身拾起那被驰光剑斩的支离破碎的蛊虫,纳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鸳鸳不会弃了我。”他紧紧盯着晏骧阴郁的面容,收剑回鞘,离了凝真阁。
“来人。”晏骧久久伫立在原地,良久才开口。
门外守着一众弟子立刻进了凝真阁,跪伏于地沉声道:“晏师兄有何吩咐?”
“杀了衡寂,焚毁千重归灵塔。”
……
闻鸳缓缓沉入水中,看着浴桶上蒸腾着的丝丝白雾,她觉得心中的纠结若是也能如这雾气般,一吹就散就好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淮奚,以及做了那些事的晏骧。
三花忙的不得了,一会儿给闻鸳抹香胰,一会儿用自己的猫爪给闻鸳梳头发,又只有巴掌大,好几次差点掉在浴桶里溺水。
看着三花第四次掉在了水中,闻鸳把它捧起来,无奈道:“好了三花,不要再服侍我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三花眨着圆溜溜的猫眼,瘪着嘴似要流下眼泪:“娘亲就不要再装了!我明明看见娘亲身上到处都是红痕,定是在塔中被欺负了!”
它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委屈,两只猫耳也搭下来:“而且娘亲进塔前还不能走路,出塔后就能跑了,我看娘亲方才腿间好多白白的东西,娘亲定是在塔中为了学走路吃了不少苦!”
“娘亲,你怎么脸红了?是水太烫了吗?”
闻鸳一把捂住三花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可是不知怎么开口,只能酡红着脸小声对它说:“三花,娘亲其实是去塔中闭关修炼的,身上印记皆是修为突破时印上的,至于那白白的……”
三花听她“咳咳”两声,声音越说越小,只得好奇地凑上耳朵去听,只听得娘亲说道:“总之,你千万不要和他人提这些事。”
三花连连点头:娘亲修为大增,能跑能跳,定是得了修炼秘籍,它当然要帮娘亲瞒住这个秘密,不然其他弟子都来和它三花抢着学怎么办!
闻鸳沐浴完后,将已经熟睡的三花照例放在床榻一角,正梳笼着自己的头发,却听得寂静的夜中,穿来几声敲门声。
她又披了件外衫,打开屋门,见晏骧正捧着一碗药汤在门口候着。
“喝了它。”
和下午一样的说辞,他依旧不容置喙地递了过来。
闻鸳看着那还在飘着热汽的药汤,心中却有些不寒而栗——
在千重归灵塔中,衡寂的至善心魂曾告诉她,她的血融合了不少修为高深道士的灵核灵脉。
她本以为在踏云舟的那一碗,是第一碗,也是最后一碗。可没想到,晏骧他,后来依旧取了那么多道士的性命吗?
她垂下眸,不再看晏骧那双空洞的双目:“我下午已经说过,我不喝。”
闻鸳见晏骧慢慢地收回递药汤的手,本以为他是接受了自己的推辞,却听得他讥讽地说道:
“怎么,怕我给你的是避子汤?怕你与季淮奚珠胎暗结,怕我扰了你们的郎情妾意?”
闻鸳错愕地愣在原地。晏骧他这三年,对她从未有过如此的语气,他虽然依旧和在上京时那样,阴郁不多言语,却待她与三花温和了许多。
“你明知你和他是何种关系,却依然一见到季淮奚就情难自抑,行了有悖伦常之事。怎么,缠绵了数十日还未放下吗?闻鸳,你是做了三花的娘亲还不够,还想再与季淮奚诞下骨血,再做一回娘亲?”
晏骧感到自己端着瓷碗的手剧烈颤抖着,心似被蛊虫咬了一般疼痛,痛到,他感觉一直失明的双目,此刻也似要流下血泪。
“我并未是担心这是避子汤,也并未是想着再做一回娘亲。”闻鸳拿出一方帕子,擦去晏骧手背上被溅出的药汁。
“只是我担心,为了这碗灵汤中,取了多少道士的灵核?晏师兄,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在取人性命?”闻鸳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心中已知晓答案。
晏骧听及此,手中的瓷碗陡然掉落。只见那褐色的汤汁洒落于地后,慢慢浮起一缕红色的烟雾。
像极了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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