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样的中殿,单独坐落在华清宫正殿右后方的偏僻幽静处。堂里很干净,像是常有人打理,最上头没有供奉佛祖,供桌上却放着一个小香炉;下面放着明黄色的两个跪垫。左右两侧各摆着许多大书架,每一层上都放满了书。这看起来似乎更像是藏书阁。阿迟环顾四周,随后又皱起眉头,藏书阁里……竟敢烧香?
“把门关上。”皇后突然说。她已经跪坐在了其中一个蒲团垫上。
阿迟就转身关了门,回来时,发现皇后已经往香炉里点了小半炷香。关了门之后这狭小空间很快就被香的味道填满。阿迟只觉得这香闻起来很熟悉,好像从哪里闻到过。这是……
她隔着稀薄的烟雾与静坐着的皇后对望,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上好像长了心脏,突突直跳。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可不就是她昨天早上靠近皇后时闻到的、她身上的香味?令她一靠近就感觉到不适的那种味道。如今这味道就在她鼻下,在密闭的室内,熏香味道太过浓重,熏得人头晕目眩、喘不过气。
她又想捂鼻逃开,又昏昏欲睡难以支撑,直到皇后的话令她强行维持了片刻清醒——
皇后说:“那毒,便是这香。”
听完这句最关键的,阿迟再也顾不得许多,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使了吃奶的劲儿推开,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她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了。再回头看,皇后却兀自在那香中端坐,全然没有被影响,反倒更加安然。
这到底……这味道分明这么冲……
皇后自知既然带阿迟看香,就逃不过她的追问,果然,等她们重回后殿中,阿迟稍有缓解过后,便盯着她的眼睛直愣愣问她:“娘娘是不是近期还熏了这香?”
见她不回话,阿迟自己答了:“就在三日前。是不是?”那正是阿迟揭榜进宫、第一次为皇后把脉那日,她一靠近皇后便闻到了。
阿迟不等她反应,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为何明知是毒,娘娘还要故意去熏香?”
语气还颇有些严厉,或许行医之人总是如此关注病患的情况么?
皇后心中微微一动,语气却并无波澜,道:“因了它能……静心安神。”
“若我猜想没错,娘娘并未‘毒发’过?”
“的确未曾。”
阿迟沉默了一会儿。皇后时常去熏香,如同习惯一般,将这毒香当作安神香用。可这毒不仅脉象不显,也并没有展现出某种突然且可怕的影响,大概也和皇后体质特殊有关?但是毒就是毒啊!毒还是会在皇后气火攻心的时候扰她心脉,致使重症更重、更难解明!
可就在阿迟下意识地要问皇后也要一个“不许熏香”的承诺时,皇后突然幽幽开口,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
“本宫的病症正是如此……复杂。温大人若不能解,也在情理之中,本宫不会强求,尽早……”
哈?我不能解?!一句话就把阿迟气坏了:
“我偏就解给娘娘看!”
阿迟要走了两根毒香便窝在了九华殿,甚至忘记问皇后要一个承诺。
足脉
许是用那奇异毒香安抚住了这位神医,又或者是自己那句“不能解”刺激到了她,那日回来后,阿迟就再也没有任何“过激”举动,每天一早就按时去华清宫请脉,剩下时间便窝在九华殿里研究毒香,安分许多。
既要以香为毒,又不引人注意,又不致人死亡,那显然就是某种慢性毒,偶尔点燃一小段,但实在难闻不适,得缓个一整天才能好。阿迟关门在内,吩咐秋霜没有要事不要闯入:她和秋霜这三日也算是共患难过,亲近不少。
秋霜乖乖听话,一连着多日除了送膳食敲敲门,其余时间都不扰阿迟。直到这第五天,阿迟刚刚点燃一小截香,捏着鼻子正觉若有似无地嗅到一股微弱腥气时,秋霜突然推开她虚掩的门撞了进来,“大人!喜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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