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好像确实,是哪里不对了。
阿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
“看来就连我的头疼也尽在师傅掌握。师傅何必多此一问,我为何头疼,你会不知?”
温锦微微皱起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竖长小盒,打开盖子,往外抖了抖,里面掉出一根小指粗细、颜色更深的香来。阿迟瞳孔瞬间放大。
“坐好,闭上眼,放松些。”
伴随着温锦用火折子很快将那香燃起,熟悉的香味很快掩盖了之前那股醒神的气味——那正是温锦一直给她用的舒骨香。
“不……”
“阿迟。”她的师傅从没如此严肃过。可是很快,温锦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听话。头痛既已出现,那便是不能再拖了。”
“……除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毒。”
阿迟说着,突然探身向前,一把夺过了温锦手中的香,狠狠丢在地上,她攥起拳头就往那燃着的香上拼命砸,仿佛感觉不到被烫的疼痛,很快砸灭了它。她终于抬起眼来看着温锦,说话反而比灭了那香要更花力气。
“这舒骨香到底是什么?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舒骨香并不是毒。”温锦看着碎成几截的香,神情微微松动:“阿迟,你不信我?”
“我怎么信你,又要信你什么?信你一个口中总说着只想纵情山水的酒鬼,如今就连天牢里的重犯都能随意带走?”
“这就是你不愿跟我走的理由?”
“我宁可烂在这天牢里……我宁可你没有这么大本事!师傅,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哪句话是真?就连你也……就连你也……”
就连你也,利用了我吗。
阿迟嗓子沙哑,她还在努力压着声音,却压不住情绪,那句“利用”最终还是未能说出口,她眼睛已经变得酸痛难忍。温锦定定看着她红着的眼,不自觉伸出手,却没有摸上阿迟的脸,好像隔着万千阻力,她不甘不愿地放下手,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
“还挺怀念你有表情又有感情的模样。”温锦脸上不知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自言自语道:“……是皇后么?”
“我不知师傅在说什么。”
“阿迟,宫中势力盘根错节,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张榜求医为假,各方争权是真。皇后……根本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何况你如今状态……你跟我走。”
“……皇后的病未治好我便不会离开。”
“这病不管你治不治得好都没有生路!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温锦也在努力压着声音,语气却能听出急了许多,她抓住了她的手腕,阿迟猛地甩开了她。她的师傅说了这么多,可就是对瞒着什么避而不谈,对舒骨香避而不谈,口口声声好像真是为了她好!她当她还如以前一样对她深信不疑、还如以前那样好糊弄吗?
阿迟冷冷道:“师傅何必惺惺作态,你是来找那本书的吧?《识神玄解》,呵,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医书的那本。”
背道
温锦定定地看着阿迟,一时间没了动作,好像连她们之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你原来就是这般想我。”她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不是么?那师傅何不与我仔细说说,给我熏了那么多年的舒骨香究竟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不是现在。但若你此生都无法知道,也不是坏事……”
温锦说着,已经开始放空,眼睛明明睁着,却不知道究竟在盯着什么。她没有再避而不答,却也没有真的解释出什么来,阿迟听着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只觉得好笑,又更觉得生气,这分明就是承认了,她就是在瞒着她很重要的事!可她偏偏还是如此冷静的态度,惹得阿迟抓上了她的衣襟,越说越是激动,几乎要咆哮起来。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又凭什么私心替我断定是好事坏事?我难道是你捏的泥偶,你想怎样就怎样?!”
温锦不再理会她的发问,也不理会她扯着她的上身衣物,她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喃喃道:“……十四年了,阿迟,十四年,你救下了四千零四十一人。”
阿迟没想到师傅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愣。只听温锦继续说。
“最多的时候,当初云州瘟疫,救下一千八百五十三人;灵州留守的伤残守兵,救了五百七十人;还有兴德郡衙署里官兵犯的痢疾,救了三百一十八人……其余零零散散,奇病杂病普通病,竟累积至此。如今若再加上皇后,就是四千零四十二人。”
她师傅总爱给她医好的人计数,而且总要往多了记。来过一两次的小伤小病她记下,帮将死之人延了几个月性命她也要记下,更别提她口中所说的瘟疫、痢疾,若非阿迟因了她师傅到处游说、广泛结交,而成了那两城中备受信任的主治,能叫上许多人同她一起跑前跑后,单凭她一个人又哪里治得过来上千人。
为她医人计数已成了师傅的多年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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