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哎,哎,钧姨!我没有!听我说!”
阿迟还是第一次见钧姨这副样子,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抽出刀来。阿迟老老实实交代了杜昭璃中毒、家宴饮下烧酒几乎命绝,自己为抑制她体内毒发,使用北疆烈寒之药帮她捡回一条命来的往事。
黄怀钧安静听着,两腮一鼓一鼓的,在咬牙。只是这一次阿迟分不清,黄怀钧的这份恼怒是在对她,还是在对已经回宫的杜昭璃。阿迟甚至更担心是后者,连忙继续说:
“……就是这样,皇后的寒症之所以不能解,只因那毒深藏体内,只能敛寒固气,万不能温通活血。说也奇怪,那毒邪门得很,钧姨你配的那大毒大补的续命丹,刚好使它隐而不见,若停了药或是像这样换了药,马上就会在脉上显出!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针对我的用药给的毒一样?”
“对!但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阿迟愣了一愣,“可能吗?但是为何要针对——”
“若不是要针对我个人,而是针对我这附子当药的手法呢?”
如果这样,那确实可能!毕竟各地医派,包括北疆巫医在内,每派救人手法皆有迹可循,但是……
“但是钧姨你这,莫非已经,自成一派了?”
“呵,自成一派?”黄怀钧嗤笑一声,“这正是悬壶山庄的手法,使用者众。”
“悬壶……吉州那个悬壶山庄?”阿迟有所耳闻,毕竟都是中原的医派,转而又疑惑道:“但我听说悬壶山庄已经没了啊?说是一群善于用针灸薄刀的军医……”
“我正是那群边关军医其中之一。”黄怀钧接过她的话头,愤然道:“但几十年前东邙灭后,被扣了屎盆子,更不受主流医家待见,山庄破亡后这群人隐于地下,为保命便很少再当众动刀,形成了用针灸和猛药的路子,尤其善用附子。如今后人更是散于各地。”
原来如此!阿迟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认识黄师傅时,只知道她擅针灸、擅用大毒附子配药来救人,并不知她还擅用刀。
黄怀钧又问:“你在宫里,难道从未见过?”
“咦?我怎会见过?……啊。”阿迟说着说着猛然想起,她刚入宫时,是有个人主动为皇后开了附子理中汤,正好不与皇后的身子冲撞,她那时还猜这不是巧合来着,如今一想……她脱口而出:“——苏云卿!”
“看来她在宫中藏得很好。”黄怀钧自顾自点点头,“也是,若非如此,皇家那帮只知求稳得医家怎会接受她。”
阿迟讶异道:“钧姨怎么连苏云卿都认识?”
“她的母亲纪怀镜,姑且称我一声姐姐。”黄怀钧竟是叹了口气,摇头,“那个轴丫头,不提也罢!”
阿迟又独自消化了一会儿这复杂关系,不由得拧了拧眉毛,还是觉得哪里不通:“即便如此,那为什么偏偏就能知道,皇后正是以此法救命的呢?”
“这怕是碰巧了。”黄怀钧斩钉截铁,“思来想去,我不觉得那人盯上了杜丫头。”
“……那人?等等,钧姨,你说得好像知道了是谁下的毒——”
阿迟一边问着,却不知为何,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黄怀钧从猜测用毒针对悬壶山庄手法时态度就不太对劲,而这副态度阿迟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她心中瞬间有了猜想,却根本不敢确认、也不想确认。
黄怀钧仔细观察阿迟,那面上的茫然与紧张并非装傻。
“我还奇怪,你就在那制毒高人身边,怎不去问她?”她锐利的眼神来回扫视阿迟,“那糟酒鬼没告诉你,她最擅长制此类无解之毒?”
……果然!
毒香。北疆之术。师傅。
——她分明怀疑过的。
可是师傅给她用的舒骨香确实没有毒,还在关键时刻因为和毒香相斥,救了她一命。
但反过来想,若真是制毒高人,便是最会利用这样的互斥,毕竟只有制毒人自己才最了解自己用的毒。
怎么会这样……等等,刚刚黄师傅是不是说了“无解之毒”?
似是很不甘心,黄怀钧咬牙道:“我解不了。解毒本就不是我所擅长,那糟酒鬼用毒应是有什么特殊引子,旁人瞧不出门道,阴险得很。”
钧姨所说的特殊引子……那该不会就是彭临说过的,巫祝之血?师傅难道真的是那毒的始作俑者?!
阿迟仍不死心,急急追问道:“钧姨,我知道你和我师傅脾气不对付,可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随便下定论……”
“随便下定论?”黄怀钧冷冷道:“她毒杀了我治过的病患!”
阿迟瞪大眼睛,缓慢地反应着黄怀钧的话——所以……所以师傅真的有给人下毒?还、还毒杀了?就在八年前她们住在灵州广云郡的那几年中?
她不由得身体紧绷,一下子激发了左侧伤口,疼得直冒汗。她龇牙咧嘴地忍着,急促地喘息着,连拳都捏不紧了。刀伤和心跳都在左边,她一时间分不清究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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