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阿迟,去看看。”手指被轻轻碰了碰,阿迟听到了杜昭璃几不可闻的低语,正想这是不是什么计策,是要装装样子吗?如果不是她可不乐意瞧……又听杜昭璃接着说:“她说什么有毒。”
阿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又是毒!难道又和师傅有关吗?对了,馆主说过阿澜血塑了长公主,难道是因为这个?她转身便两步上前。
倒是阿莲很是不计前嫌,习惯性地从发丝中摸出针就往人手指上扎,然后又开始血诊。阿迟则趁机拉出长公主的手腕来,袖子往上一撸,搭起脉来。不多时,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将手伸向了长公主的左胸处的衣物。长公主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像是在避开她们的触碰。
“……我来吧。”一旁的叶鸿赶紧走过来。长公主不喜欢别人碰她身体,尽管她此刻意识模糊、几乎任人摆弄,叶鸿也不愿将此假手她人。
脉象提示长公主近心胸处络脉瘀堵、气血不通,是有陈伤久瘀的表现,果然是此前看到的那边缘发黑的伤没有好么?阿迟心想。但是她并没有诊出杜昭璃所说的“毒”,一丝也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迟与阿莲稍稍让开,看着叶鸿一层层将长公主的左胸口衣物拨开。
长公主的左胸口近心处果真有一块旧伤。那伤周围明显已经长好了,却仍旧在中心留有一道隐隐发黑的疤痕口子,最为怪异的是,疤痕四周有点点干涸血迹,有部分留在了里衣上,是非常鲜艳的血色。按理说这种陈伤早就不该会流血了才对……
阿莲反应很快,直接在她的伤口边缘又快速扎了一下。再探了血之后,她十分缓慢却又十分笃定道:“鹿仙的血。”
果然如此!阿澜还在用血给长公主疗伤?血迹如此新鲜,看来似乎就在不久前?所以阿澜在哪儿?可是当下又无法询问长公主,阿迟欲言又止,很是心急。
阿莲没再说话,看起来若有所思,又摇了摇头。
杜昭璃观察着二人表情,不由猜测:想必是在用血疗伤,就像阿迟曾对自己做的那样?她继续观察了一下叶鸿——叶鸿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有些窘迫,看样子是知情的。
“长公主的情况……究竟如何?”只听叶鸿忍不住问。
“在我看来没有大碍。”阿迟坦然道:“陈伤使得近心处脉络瘀堵不假,却只是诱因而非病根,其根在心神。馆主怎么看?”
说完,阿迟望向阿莲。她更想听听阿莲的诊断。毕竟北疆巫术,她了解得还是太有限,或许真的有什么是她无法通过脉象诊断出来的?比如隐藏的毒素?
“她应是曾中过毒,此毒近心却未能攻身,因其心魂坚固,是血塑作用。只是……如今这般……”阿莲轻轻叹了口气,“如今她心魂受执念所缚,加之旧伤发作,所以疼痛难忍。如你所言,根在心魂。”
“不对……她的血……本就有毒……”
闵瑄仍有残识,将二人判断听个清楚。她本就想看看自己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对……她们说得都不对!她挣扎着要支起身子来,叶鸿连忙上前一扶,闵瑄甩开了她。
闵瑄恨恨盯着阿莲,从她取血诊断的一系列动作,知道这就是北疆巫祝的路数。她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手指陷进伤口边缘,渗出了新的血迹,心口的痛感也愈发明显。
“你们北疆巫医……你不了解吗?巫医心怀恶意,血便成毒!”
阿迟惊讶地看看她,又看看阿莲。这又是什么说法?那本《识神玄解》上她是没见过,她只记得有阴阳血蛊之说,阴血蛊可愈人,阳血蛊可毒人,巫祝只能修炼一种……
“中原医者总对北疆巫祝有所误解,他们不了解巫祝之血。”阿莲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不急不躁,“纯血巫祝体内血蛊要自行修炼,愈与毒无法共存。怎么可能一个人的血既能血塑你、救你的命,又因为心怀恶意便能毒害你呢?这世上哪里有这样方便的事情呢?”
她看向闵瑄,眼神悲悯。“你只信她人在害你,这便是心魂受缚,药或可安神,解法却在心。”
“……不,不对。”
却是阿迟在喃喃自语。她认真听完阿莲的“诊断”,发现有一件事根本无法用这个来解释,脱口而出,那声音有些颤抖。
“那为什么,那个人的血既能愈人,还能作为毒的血引?”
是了,温锦。阿迟无法不想到她的师傅,“制毒高人”温锦。最奇怪的,舒骨香按理说也有师傅的血引,却是师傅所制的毒的解药之一!
看着阿迟发抖的嘴唇,阿莲立刻知道了阿迟在说温锦,只有温锦会让阿迟这般困惑却又害怕知道答案。她毫不犹豫解释道:“她是唯一特殊的半血巫祝,只有她能做到。至少我可以断定,同为半血的鹿仙做不到。鹿仙仅是用血塑愈人,已是拼尽全力。”
“……够了,够了!出去……都出去!”
闵瑄突然哑着嗓子嘶吼。先前强撑出来那点清明,终于在这阵心痛中散了。她再也听不下去——什么叫“仅是用血塑愈人已是拼尽全力”?是说鹿仙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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