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乔母病情恶化（1 / 2）

乔伊正在整理画作资料，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那个熟悉的号码——市中心医院心脏外科。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抖。

"喂？"她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是杨淑芬女士的家属吗？病人术后出现急性排斥反应，情况不太乐观。。。"

护士公式化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乔伊感到一阵眩晕。母亲的心脏瓣膜置换手术明明很成功，昨天视频时还笑着说想吃她做的红烧排骨。怎么突然就。。。

"我马上到！"她抓起外套冲出门。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寸步难行。乔伊盯着计价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母亲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上周手术前，她还握着乔伊的手说"别担心"。

"能再快点吗？"她声音发颤地问司机。

当乔伊跌跌撞撞冲进医院走廊时，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刺眼的荧光灯让她胃部一阵绞痛。护士站的年轻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杨淑芬在哪个病房？我是她女儿！"乔伊拍着台面，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护士慢条斯理地翻着登记表："重症监护室在五楼，但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她快死了！你跟我说探视时间？"乔伊的眼泪夺眶而出，嗓音嘶哑得吓人。几个路过的病人家属投来诧异的目光。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乔伊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大步走来，黑色大衣随着步伐翻飞，像一片不祥的乌云。

傅寒川。

他竟然会来，乔伊僵在原地，看着他径直走向护士站，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护士的表情立刻变了。

"傅先生！院长已经通知我们了，专家团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傅寒川微微颔首，这才转向乔伊。几天不见，他下颌线条更加锋利，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丝毫未减。乔伊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你母亲的事院长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李教授是心脏移植领域的权威，他坐直升机过来，半小时就到。"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一块浮木，在乔伊即将溺毙的情绪海洋中递来一线生机。

"她。。。她早上还好好的。。。"乔伊的眼泪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那天医生还说手术很成功。。。"

傅寒川的手移到她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贴近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垂，"跟我来。"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长得出奇。透过玻璃窗，乔伊看见母亲身上插满管子，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查看监护仪，表情凝重。

"妈。。。"乔伊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每次来医院，母亲总是说"你忙就不用经常来了"；想起手术前夜，母亲摸着她的头发说"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她颤抖的背，"会没事的。"他声音低沉，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打，节奏稳定得像是心跳监测仪上那些令人安心的绿色波浪线。

乔伊转身看他，注意到他眼中藏着的关切。她应该推开他的，毕竟几天前那场争吵还历历在目，最后摔门而出的巨响至今仍在耳畔回荡。但此刻，目前病危通知单上那些医学术语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情感先一步决堤——她扑进傅寒川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

傅寒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乔伊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突然停滞，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随后他的双臂缓缓收紧，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中开辟出一小片熟悉的领地，莫名让人安心。他的西装面料贴着她的脸颊，有些凉，但很快被她的泪水浸湿。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头发花白的医生带着团队快步走来，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翻飞，身后跟着推满设备的护士。心电监护仪的导线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手术器械在金属推车上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医生看到傅寒川，立马加快脚步上前握手，"傅总。"

乔伊从傅寒川怀里抬起头，看到老人胸牌上"李兆民教授"的字样，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头衔。傅寒川点点头，下颌线条绷紧，"李教授，情况紧急。"

李教授快速翻阅护士递来的病历，老花镜后的眼睛迅速扫过各项指标："急性排斥反应伴随多器官衰竭，需要立即进行二次手术。"他转向乔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家属请签一下知情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