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色彩的告白（1 / 2）

她转身，看到卡西里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马蹄莲。他穿着白色的西装，领带微微松开，显得既正式又随意。阳光从画廊的落地窗斜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谢谢你能来，师兄。"乔伊接过花束，闻到一阵清新的香气。卡西里比她早两年进入马克恩的画室，是老师得意的门生之一，也是她当时暗自追赶的目标。

"我怎么可能错过你的重要时刻？"卡西里微笑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墙上的画作，"你的进步令人惊叹。"

乔伊感到脸颊微微发热。在这三年里，卡西里总是陪她画画到深夜，总是热心指出她画作中的问题，也是第一个给予她鼓励的人。每当她陷入自我怀疑，都是他递来一杯咖啡，用他特有的幽默感让她重新振作。

展览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乔伊站在画廊门口，向最后几位客人道别。夜风轻拂，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暖与湿润。

"累了吗？"卡西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乔伊接过咖啡，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有点，但更多的是不真实感。好像这一切都是梦。"

"不是梦。"卡西里认真地看着她，"是你的才华和努力的结果。"

乔伊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你总说我调的颜色风格像被太阳晒褪色的旧窗帘。"

"可你现在调出的色彩，"卡西里的声音低沉下来，"能让人感受到温度，看到灵魂。"

夜色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乔伊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颜料松节油气息——那种画室特有的，深入他们骨髓的味道。

"joy，我有话想对你说。"卡西里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乔伊的心跳突然加速，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确认。

"从你第一天走进画廊，我就注意到了你。"卡西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调色板形状的胸针，"不是因为你漂亮——虽然你确实很美——而是因为你看着老师示范时那种专注的眼神，像是要把每一笔都刻进记忆里。"

乔伊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

"这三年来，我看着你跌倒又爬起，失败又重来。你的坚持和才华让我着迷。"卡西里将胸针递到她面前，"我想成为那个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不只是作为师兄或朋友。"

夜风突然变得喧嚣，乔伊感到一阵眩晕。卡西里的告白如此真挚，他的眼睛盛满了期待与忐忑。这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被一个理解她艺术、欣赏她才华的人所爱。

但当她张开嘴，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傅寒川。那个已经离开她生活三年，却依然占据她心底最柔软角落的男人。

"卡西里，我。。。"乔伊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很感动，真的。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但是。。。"

卡西里的表情渐渐凝固，但他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但是你的心里还有别人，是吗？"

乔伊低下头，默认了这个事实。她感到无比愧疚，卡西里值得更好的回应，而不是这样含糊不清的拒绝。

"是他，对吗？"卡西里轻声问道，"你公寓里画的那幅背影，就是他，是不是？"

乔伊惊讶地抬头，"你知道？"

"你刚来画廊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我知道你当时来国是有原因的，你眼睛里有故事。"卡西里苦笑了一下，"直到我有次在你公寓看到那幅画，我大概能猜到你藏在心底的故事是什么了。"

乔伊感到眼眶发热。她没想到自己的感情如此明显，更没想到卡西里明知如此还选择告白。

"对不起。"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卡西里轻轻合上丝绒盒子，放回口袋，"不需要道歉，感情从来不是能勉强的事。"他停顿了一下，"joy，我会等你，直到你忘了他为止。"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入乔伊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她咬住下唇，不让眼泪落下。

"我送你回家吧。"卡西里恢复了平常的语气，仿佛刚才的告白从未发生过。

回到公寓，乔伊将马蹄莲插进花瓶，然后瘫坐在沙发上。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但她毫无睡意。

她起身走到画架前，掀开盖布，傅寒川的背影在画布右侧边缘，如同一道刻进灵魂的伤痕，高大的轮廓被深灰色颜料勾勒，笔触粗粷而克制，仿佛每一笔都在压抑着颤抖。他的黑色西装与背景的暗夜几乎融为一体，整个画面笼罩在阴郁的蓝黑色调中，唯有他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金色缝隙。

"为何你伤我这么深，我还是忘记不了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