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特殊的请求（2 / 2）

一道乔伊看不见的颜料皲裂。

乔伊小心翼翼地接过包裹的一瞬间，感受到某种奇异的温度——不是来自人类体温，而是像捧着一块被阳光晒透的河滩石。夹层里的信笺露出泛黄的一角，钢笔字迹透过纸背洇出蓝黑色的血管。

"他的地址在里面，见到他他自会安排好一切。"马克恩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乔伊注意到老师右手指甲缝里残留的钴蓝色颜料，那是二十年前就停产的温莎牛顿牌，"你只需要。。。"

"我明白。"乔伊用双手托住包裹底部，羊皮纸的纹理隔着衬衫贴上她的腹部，"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作品一样珍惜它。"

马克恩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幅慢慢晕染的水彩。"我知道你会。"说话时，壁炉里最后一块木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火光在他虹膜上投下跳动的琥珀色光斑。

他轻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你。"

窗外，夜色已深。月光此时正斜斜切过包裹表面，照亮牛皮纸上某个褪色的咖啡渍。乔伊突然意识到，这团光影构成的形状，恰似阿尔卑斯山脊的轮廓——正是马克恩早期风景画里反复出现的主题。夜风掀起窗帘一角，成千上万的星辰突然涌进来，在油画画布潜在的纹理间流淌成无形的银河。

乔伊低头看着手中的《山川》，突然意识到自己接过的不仅是一幅画，而是一段历史，一份传承，一个老人对故友无法割舍的思念。她默默拿起手机，订下了三天后回国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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