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作上的失误（1 / 2）

晚上七点，乔伊强打精神来到她和林书熠常去的小餐馆。

乔伊推开餐馆玻璃门时，林书熠正低头翻看一本皮质笔记本。窗外的霓虹灯在他侧脸投下斑驳光影，将高挺鼻梁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他的头发似乎刚剪过，鬓角利落地贴着耳际，后颈处有几根不听话的发梢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晃，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青竹，带着令人安心的书卷气。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听到门响，他抬头时无意识地用食指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微微下垂的桃花眼立刻亮起来，右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痣跟着动了动。

"你眼睛怎么啦？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林书熠说话时眼角微微下弯，左颊那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让责备都变得温柔。

他合上笔记本，伸手接过乔伊的包，修长手指蹭过她手背。桌角放着他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露出半截钢笔头，乔伊知道那里面除了项目资料，还夹着几张他们出去游玩的照片。

"没事，怎么了，今晚怎么可以这么早就结束？"乔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们研发量子计算原型机"量子星"项目得到导师的认同了，导师说这个项目可能会改变量子计算机的发展方向，是博士论文的核心内容，也是我进入国家量子实验室的敲门砖。"

"那不是挺好的嘛？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但有一个问题，这周必须自己先垫钱购买一批超导材料，否则整个项目就要延期半年。"林书熠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团队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我是负责人。。。"

乔伊闭上眼睛，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脸色尽显难看。林书熠以为乔伊是听到这个消息为他而忧虑，实际上乔伊是想到母亲的手术费用在男朋友这边是解决不了了。

"乔乔，你不用担心，我有个表舅在深圳做生意，虽然多年不联系，但毕竟是亲戚。我可以试试找他借钱。"林书熠看到乔伊的神情，故作乐观得开导乔伊，轻抚她的手背。

"我们先吃饭吧，饿了吧？我的小傻瓜"

吃完饭，男友林书熠因实验室工作匆匆离去，留下乔伊一人面对困境，她既理解男友的科研压力，又渴望得到情感支持。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笼罩着城市，乔伊踩着人行道上斑驳的树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支离破碎的心上。七月的晚风本该带着暖意，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手机屏幕还亮着，银行app上那个可怜的数字——53，587元——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与医院通知单上那个天文数字形成残忍的对比。

"六十万。。。"乔伊喃喃自语，声音被汽车的鸣笛声吞没。她下意识摸了摸包里那张皱巴巴的检查报告，母亲强颜欢笑的脸浮现在眼前。"小伊，妈没事，就是个小手术。。。"可主治医师严肃的表情骗不了人。

前方红灯亮起，乔伊停下脚步，身旁一对情侣十指相扣，女孩撒娇地靠在男友肩上。

她突然想起半小时前餐厅里，林书熠接到实验室电话时为难的表情。"乔乔，那个样本必须今晚处理完，我。。。"他欲又止的样子让她把到嘴边的求助咽了回去。

"算了，你去吧。"她记得自己这样说，还挤出一个微笑。现在想来，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绿灯亮起，人潮涌动。乔伊机械地迈开步子，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不吃不喝要攒多少年？母亲的病情能等那么久吗？父亲早逝后，母亲靠裁缝店一手把她拉扯大，省吃俭用供她读完大学。如今母亲病了，她却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只是这一切，乔伊都不好意思让林书熠知道。。。。。。

早上8。30，乔伊站在画廊的玻璃门前，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没有推开画廊的玻璃大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出她眼下浓重的青黑色，自从接到医院那通关于母亲需要紧急手术的电话后，一整夜没有合眼。

"早上好，乔伊！"前台的丽莎热情地打招呼，但乔伊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员工休息室。她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乔伊把包扔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凌乱的栗色头发，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双曾经充满灵性现在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乔伊？"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猛地转身，差点碰倒旁边的咖啡机。李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眉头微蹙。"你还好吗？脸色很差。"

"我。。。我没事。"乔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接过李云递来的咖啡。滚烫的液体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