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令人摆布的躯壳(1 / 2)
乔伊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傅寒川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和压迫感。傅寒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乔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步子,与傅寒川保持距离。
"怎样?乔小姐,考虑清楚一点,违约的话,你需要支付十倍违约金"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生意,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随意地丢在桌上。
"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她低声问。
"签完字,五分钟内。"傅寒川已经拿起手机,"银行账户给我。"
乔伊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仿佛慢一秒就会后悔。签完后,她立刻报出了银行的信息。
傅寒川拨通电话,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挂断后,他看向乔伊:"解决了。"
乔伊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是三十万到账的短信。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却倔强地别过脸去,不让傅寒川看到她的脆弱。
"谢谢。"她生硬地说。
傅寒川没有回应,只是拿起那份已经生效的协议,慢条斯理地折好放入西装内袋。这个动作莫名让乔伊感到一阵寒意——仿佛他刚刚收藏的不是一份文件,而是她的灵魂。恐惧和后悔如潮水般涌来,但想到母亲终于能得救,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傅寒川转过身,眼神莫测。"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晚上八点,我要在松林别墅见到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你来过的"。
乔伊一阵战栗,猛地后退一步,抓起自己的手机和手提包:"我。。。我先走了。"
傅寒川没有阻拦,只是在她仓皇走向门口时突然说道:"乔伊。"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从今天起,你属于我。"
乔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拉开门逃离。直到电梯门关闭,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息。她刚刚为了救母亲,把自己卖给了魔鬼。
第二天清晨,乔伊站在缴费窗口前,账户里的钱已经换成了一张薄薄的收据。护士微笑着告诉他:"乔小姐,接下来医生会根据实际情况给您母亲安排手术。。。。。。"
她走到母亲病房前,透过门上的小窗望去。母亲正在睡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为她灰败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色。
乔伊的眼泪终于决堤,她贴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无声地抽泣着。记忆中母亲总是那么坚强——父亲去世那年,母亲一个人打两份工供她上学;她高考失利时,母亲整夜陪她说话;大学开学那天,母亲偷偷在她行李箱里塞了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会好的,妈。。。"她轻声说,不管接下来一年中要付出什么代价,此刻,母亲终于有救了。
医院的事情打理之后,乔伊回到工作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为那些即将参展的画作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她轻轻抚过画布上未干的油彩,指尖沾染了靛蓝与赭石的色彩。手术费终于解决了,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轻盈。
她专注地调整着画框的角度,时而退后几步眯起眼睛端详,时而凑近用刮刀修正细微的色块。调色板上残留的颜料渐渐凝固成抽象的花纹,就像她这两天来悬而未决的心事。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慢慢拉长,在柚木地板上爬出蜿蜒的纹路。
当时钟敲响六下,铜质的余音在空旷的画廊里回荡时,乔伊才惊觉暮色已至。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松散的发髻垂下几绺卷发,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颜料。想起八点要与傅寒川的见面,她突然有种面对未知的心情。
回到公寓时,夕阳正把客厅染成蜜糖色。她放满一浴缸的热水,玫瑰精油的香气随着蒸汽氤氲开来。水珠顺着她纤细的锁骨滑落,洗去颜料也洗去疲惫。
当指针走向七点三刻,乔伊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整理裙摆。黑色的连衣裙像夜空中裁下的一角,衬得她皮肤莹白如新雪。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看见镜中的自己嘴角扬起勉强的弧度。
晚上八点钟,乔伊站在松林别墅的雕花铁门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头望向那座掩映在松林间的三层欧式建筑,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乔小姐,请跟我来。"
林秘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声音恭敬却不带任何温度。
乔伊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穿过精心修剪的庭院。脚下鹅卵石发出的细微声响,都让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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