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恋回归（1 / 2）

珠宝展的灯光璀璨如星，折射在玻璃展柜上形成细碎的光斑。傅寒川站在一幅抽象画作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他本不想出现在这种场合——是秘书再三强调这次展览对集团下季度珠宝线合作的重要性，才勉强抽出了这一晚的时间。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那个声音像一把钥匙，轻易打开了尘封七年的记忆匣子。傅寒川的指节微微发白，杯中的冰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转过身，苏媛就站在那里，一袭墨绿色长裙勾勒出比记忆中更为成熟的曲线，颈间一枚蓝宝石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苏媛。"他听见自己平静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苏媛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疏。"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她向前一步，身上的香水味飘散开来，是傅寒川曾经送给她的那款限量版香水的味道。"我刚从巴黎回来不久，这次展览有几件我的作品。"

傅寒川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名牌上——苏媛，露iere珠宝首席设计师。他记得大学时她总爱在素描本上涂鸦各种首饰设计，那时她笑着说那是"不务正业的小爱好"。

"恭喜。"他简短地回应，视线却不自觉地扫向别处。

"七年不见，你就只有这两个字对我说吗？"苏媛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香槟杯边缘，"当年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但你知道我别无选择。"

傅寒川的表情纹丝不动。他当然记得那个雨夜，苏媛在电话里哭着说祖父给了她两个选择——立刻分手出国留学，或者看着傅氏撤资让她父亲的公司破产。那时的他羽翼未丰，连抗争的资格都没有。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他抿了一口香槟，酒精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你现在过得不错。"

苏媛的目光在他无名指的戒痕上停留了一秒——那是上个月乔伊心血来潮给他戴上的玩具戒指留下的痕迹，虽然早已摘下，但皮肤上仍有一圈淡淡的印记。

"你订婚了？"苏媛的声音像一把精致的银匙，轻轻搅动着香槟杯中的气泡。她站在水晶吊灯下，灯光将她耳垂上那枚蓝宝石耳钉折射出深海般的光泽，却照不进她微微眯起的杏眼。

傅寒川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根部那道几不可见的白痕。一个月前乔伊恶作剧般将一枚素圈套在他手上时，他竟任由那冰凉的金属在皮肤上停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现在，那道痕迹仍徘徊不去。

"没有。"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舌尖化作一团火。不知为何，他又补充道："我现在有固定伴侣。"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他立刻后悔了——为什么要向苏媛解释？

苏媛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像猫科动物遇到强光时的反应。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蓝宝石耳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是当年傅寒川送苏媛的生日礼物，当时她笑着说太贵重，却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戴上。

"真遗憾，我还以为。。。"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算了，不说这些。下周我的个人展在丽思卡尔顿举办，作为老同学，能否赏光？"

傅寒川正欲拒绝，林秘书匆忙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点点头，转向苏媛时已经恢复了商业精英的面具："公司有急事，先告辞了。"

转身的瞬间，苏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寒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当年我没得选。现在，我想重新选择一次。"

傅寒川没有回头。他轻轻抽回手，丝绸衬衫从她指间滑脱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出展厅的瞬间，夜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去公司。"他对司机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黑色迈巴赫驶入雨幕时，他降下车窗，让雨水打湿袖口——那里还残留着苏媛的香水味。后视镜里，苏媛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雨中的一个墨绿色光点，消失不见。

傅氏大厦最高层的办公室里，傅寒川松了松领带。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像被雨水晕开的油画。他从保险柜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来的照片已经泛黄——二十岁的苏媛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攥着他送的蓝宝石项链，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午夜十二点，别墅区的路灯在雨水中晕成模糊的光团。傅寒川在玄关处停留了很久，直到管家张姨轻声询问是否需要热茶。他摇摇头，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卧室门看到乔伊侧卧在丝绸大床上，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正做着什么美梦。丝质睡衣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