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乔伊车祸流产（1 / 2）

咖啡杯在乔伊手中微微颤抖，杯中的拿铁已经凉了，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奶皮。

她盯着对面妆容精致的苏媛，苏媛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肌肤如雪，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她摘下墨镜时，乔伊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只是眼角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来。毕竟，你应该知道我和傅寒川的关系吧？"苏媛抬起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乔伊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早上苏媛打电话约她，跟她说有重要的事跟她说，她本不想来。"苏小姐约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苏媛从爱马仕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乔伊面前。"打开看看。"

乔伊的手指颤抖着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只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镯子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傅"字，那是傅氏家族的标记。

"这是寒川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遗物。"苏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他亲手戴在我手腕上，说非我不娶。"

乔伊感到一阵眩晕，咖啡馆嘈杂的人声突然变得遥远。她想起以前傅寒川总是说她的眼睛真美，现在想来，他看的究竟是谁？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寒川会选择你吧。"苏媛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乔伊面前。照片是年轻的傅寒川搂着一个女孩站在樱花树下，这张照片，她昨晚刚在傅寒川的书房里看过。

"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所以现在你应该知道当初傅寒川为什么会选择你了吧，毕竟，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家而已。。。。"

咖啡杯从乔伊手中滑落，褐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洇开一片污渍。

"我们分手是因为我当时要出国深造。"苏媛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乔伊的心，"寒川一直没放下我，他忘不了我。他找上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

乔伊的腹部突然一阵抽痛，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个月前，当傅寒川得知她怀孕时，眼中的狂喜至今历历在目。

"他身边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他偏偏选择的是你。"苏媛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看看镜子吧乔伊，你不过是个替代品。

"你胡说，我不相信！"乔伊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围几桌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寒川昨晚没回去吧？他在我那里留宿了，还亲口答应我，等孩子生下来就会让你走人，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苏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乔伊的视线模糊了，她抓起包冲出咖啡馆，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傅寒川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重复了第十遍，乔伊终于放弃了。昨晚的争吵再次浮现在脑海——傅寒川一句话也没解释，摔门而去的情景像一把刀插在她心上。他彻夜未归，电话从那时起就一直关机。

红灯亮起，乔伊却恍若未觉地迈上斑马线。雨越下越大，打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水花。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傅寒川第一次见到她时眼中闪过的异样光芒，他得知她怀孕时，说这是我的责任，想起来母亲去世时傅寒川陪伴左右，点点滴滴，此时此刻都浮现在乔伊眼前，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小心！"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路人的尖叫。乔伊茫然抬头，刺目的车灯迎面而来。她感到一阵剧痛，然后世界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从包里散落出来的孕检报告，在风中轻轻颤动，像一只垂死的白蝴蝶。

黑暗中，隐约有人声传来："好像是个孕妇，流了好多血。。。"

乔伊想尖叫，想挣扎，但沉重的黑暗拖着她不断下坠。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乔伊的神经。她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灼热的沙粒，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傅。。。寒川。。。"她的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乔小姐，您醒了？"护士快步走过来，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很遗憾。。。"护士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孩子没能保住。"

乔伊的手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跳动，那里曾经孕育着她和傅寒川的骨肉。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

"有人。。。来过吗？"她几乎不敢问出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护士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暂时还没有访客登记。需要我帮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