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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刚经历过一场病症发作,本就强撑着气力回话,不过片刻,便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微促,忍不住轻轻蹙眉,抬手按了按心口。
“嗬……”
细小的喘意溢了出来,脸色也随之白了几分,唇瓣更浅,看得人心惊。
元定尧立刻察觉,心头一紧:“不舒服?”
“臣无碍……”沈霁勉强笑了笑,脸色却越发白了,“只是稍稍有些累了。
”
元定尧不再多问,只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手掌依旧紧紧裹着他冰凉的手:“累了便靠一会儿,不必回话。
”
沈霁强撑着不想在元定尧面前失礼,可眼皮却越来越沉,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元定尧一眼便看出他不对劲。
少年靠在他怀里,脑袋微微歪着,眼睫轻颤,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浅促,显然是有些撑不住了。
帝王心头一紧,立刻放轻了声音,低声安抚道:“困了就睡,朕在这里,没人敢扰你。
”
低沉温柔的声音像是有催眠的魔力,沈霁再也撑不住,眼皮轻轻合上,脑袋一歪,便在那人温暖熟悉的怀抱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少年的发丝柔软,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药香与书卷气。
元定尧身体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抱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阁内一片安静,只剩下沈霁渐渐变得均匀的浅弱呼吸。
元定尧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墨眸深邃,情绪翻涌,心底那股莫名的不舍与珍视,浓得化不开。
他活了二十五年,初见长公主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福全领着一脸惶恐不安的晚翠,轻手轻脚地上了阁楼。
两人一进门,便看见眼前这一幕——
素来冷肃狠厉、不近人情的元和帝,正小心翼翼抱着沈霁坐在软榻上,一件玄色龙纹披风将少年裹得严严实实。
陛下一手轻托少年腰背,一手握着他的手给他暖着,垂眸凝视的神色温柔得足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晚翠吓得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那、那是她家公子!
竟然被陛下抱在怀里!
这这这……这是做梦吗?!
李福全更是惊得瞳孔微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跟随陛下多年,他从未见过陛下对谁如此上心,如此温柔,如此小心翼翼。
这沈小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能让九五之尊,抱着一坐就是半晌,连大气都不敢喘!
元定尧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两人,随即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沈霁:“下去。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沈霁:“下去。
”
李福全连忙躬身,拉着晚翠,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
元定尧低下头,重新看向怀里熟睡的少年,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又过了片刻,他估摸着人应是睡熟了,才缓缓抱着人起身。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确认少年依旧安稳熟睡,回头对僵在一旁的晚翠低声道:“跟着。
”
晚翠连忙点头,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临走前,元定尧对着李福全低低吩咐:“去长公主那里,传朕的口谕——让她派人去宫里请江院判过来。
”
“再派人去通知沈钰,就说他弟弟在后院身子不适,被朕遇上了,让他不必惊慌,安心宴饮,晚些朕会将人安全送回府。
”
“下面他的轮椅一会儿送到客房,仔细些,莫要磕碰。
“是,奴才即刻去办!”李福全连忙躬身领旨,转身时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帝王怀里的少年,心底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元定尧不再多,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年,脚步轻缓,一步步走下阁楼,朝着长公主府一处僻静的客房走去。
晚翠捧着沈霁的披风,一路紧随。
客房之内,暖炉烧得滚烫,床榻上铺着厚厚的柔软绸褥,温暖舒适。
元定尧将沈霁轻轻放在床上,用绣满玉兰花锦被将他裹得严实,坐在床边,静静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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