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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沈小公子,从今往后,便是大靖最尊贵的少年郎了。
意外冒犯
天色微亮,淡金色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柔柔洒进客房,落在床榻上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沈霁是在一阵细密的头晕里醒过来的。
他浑身轻飘飘的发虚,像是一身的气血被抽走了大半,太阳穴一阵阵发胀,眼皮沉得掀不开,刚一动,便觉得天旋地转,只能轻轻蹙起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身侧立刻传来极轻的动静。
元定尧几乎是在他出声的瞬间便醒了,到底是初见,他还不了解沈霁的底细。
这孩子身子骨弱得似一折便断的寒竹,他怕沈霁夜里翻身受凉、或是病症反复,索性便在床畔软榻上歇了半宿。
他快步走到床边,弯腰俯身,大手先轻轻探了探沈霁的额头,触肤微凉,并无发热之相,才稍稍松了心:“醒了?可是头晕?”
沈霁勉强掀开眼睫,视线模糊里撞进男人温柔的墨眸,鼻尖一酸,声音哑得厉害:“……陛下?”
“是朕。
”元定尧在床边坐下,掌心温热,轻轻覆在他两侧太阳穴上,指腹力道极轻极缓地打着圈揉按,“晕就别动,朕给你按一会儿,你气血不足,缓一缓就好。
”
温热的触感贴着肌肤,力道恰到好处,酸胀的太阳穴一点点舒缓开来。
沈霁乖乖躺着,任由他按着额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香气息,心底那点慌乱,瞬间便平复了下去。
又是这样。
无论他哪里不舒服,这个人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总能用最妥帖的方式,把他护得好好的。
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元定尧才收回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苍白的脸颊,肌肤细腻如南域进贡而来的羊脂玉,偏生带着几分病体的微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多谢陛下。
”
“药温了一整夜,正好入口,朕喂你喝了。
”元定尧转头对门外吩咐一声,晚翠立刻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轻步走了进来。
汤药一靠近,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便先一步漫了上来。
即便加了槐花蜜,也压不住那股子钻到鼻尖的药苦。
元定尧亲自接过药碗,舀起一勺吹凉,送到沈霁唇边:“来,慢点。
”
元定尧亲自接过药碗,舀起一勺吹凉,送到沈霁唇边。
少年乖乖张口,一勺接一勺,安安静静把一碗药喝得干干净净,温顺得让元定尧心口发软。
药喝完,晚翠又端来温水净口,元定尧扶着他半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又伸手替他揉了揉胃部,怕药汁积着胀气。
掌心贴着少年单薄的脊背,只觉骨节分明,清瘦得可怜。
不多时,门外便有侍女捧着一套全新的衣饰轻步而入,双手捧着递到元定尧面前,垂首不敢抬头。
那是一套月白色的软缎常服,料子是极难得的云纹软绸,看着素净淡雅,无纹无绣,半点不张扬,可触手生温,垂感顺滑,日光底下隐隐泛着极细的珠光。
领口、袖口、腰封处都用同色丝线暗绣了竹纹,低调却处处透着矜贵。
里衣是亲肤的棉绸,外衫轻薄透气,连腰带都是同色系的软玉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衣饰看着朴素,实则是宫中御用的料子,寻常王公贵族都未必穿得上,是元定尧昨日吩咐人特意赶制出来的。
“换上这个,身上的衣袍穿了一夜,不舒服。
”元定尧开口,示意晚翠伺候更衣。
沈霁站不住,只能由晚翠扶着慢慢换衣,月白色软缎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温润光泽,清隽绝尘的眉眼配上这一身素净雅致的衣饰,更像是月下青竹,干净得不染尘埃。
他身形清瘦,肩窄腰细,衣袍落在身上微微空荡,愈发显得弱骨纤形,病气袅袅。
换好衣服,元定尧直接弯腰,将人抱到桌边的椅子上坐好。
沈霁轻呼一声,脸颊微红,却也乖乖坐稳,双手安静放在膝上,温顺得不像话。
早膳摆得满满当当,却全是温补软烂、极易消化的吃食——莲子百合粥、山药糕、杏仁酪、蒸蛋羹,还有几样切得极细的清炒时蔬,清淡适口,全是照着他的肠胃准备的。
可沈霁刚喝完药,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涩,胃里也微微发饱,半点胃口都没有。
元定尧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他唇边:“吃点东西,空着肚子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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