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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一介罪臣之子接进宫,百般照料。
今生,沈家尚且安稳无恙,不过是几句流蜚语,有何可惧。
他唯一怕的,只有重来一世,陛下为他牺牲太多,天不假年。
两世为人,他从不曾对不起任何人,今生所求,也不过是能与陛下安稳相伴罢了。
同窗2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缓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携着一身威严气魄,缓缓走了进来。
帝王一身常服,眉眼间带着一日忙碌的疲惫,可看向榻上之人时,依旧满是柔情。
“今日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霁抬眸,望向走近的人,轻轻弯了弯唇角。
“没有。
陛下怎么来了?”
元定尧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声音低柔:
“朝事了了,朕来瞧瞧你。
”
沈霁垂了垂眼,轻声道:“您不知道吗?我爹今日都和我说了,你我之事,如今正是风口浪尖,满京城的眼睛都盯着呢。
陛下这般频繁过来,怕是……又要惹人议论。
”
他轻轻叹了一声:“我这些日子,想登门拜访的帖子都快接不下了。
说是来探病,什么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谁不知道,真正想看的是您的态度。
还有送礼的,宁王府甚至大手笔送了一整套羊脂白玉摆件,贵重得离谱。
”
“今儿个,承煜兄更是带着我读书时的三个同窗来看我,才刚走不久。
”
元定尧眸底微扬,淡淡一笑:
元定尧眸底微扬,淡淡一笑:
“无妨。
”
“人你想见便见,不想见就直接拒了,不必勉强。
礼物你看看,若是有喜欢的,收了也无妨。
”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霁微凉的指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不用在意,朕会护着你。
”
……
自那日探病后,元承煜、刘鸣涧、苏清和、陆峥四人,便成了清霁轩的常客。
四人本就是昔日书院旧友,又都是性子坦荡,疏朗大气的性格,一来二去,倒也给沈霁病中带来不少慰藉。
元定尧见这四人还算有眼力见,顺手给四家各送了一份厚赏。
京中不少世家听闻此事,皆是又羡又妒,私下里纷纷扼腕叹息——只恨自家当年没有正当年的子弟,与沈霁一道在书院同窗读书,如今没法儿借着旧谊,攀上这位元和帝跟前的新贵。
元定尧对此持了默许纵容的态度,甚至偶尔来沈府时,遇上几人在院内闲谈,也只淡淡瞥过一眼,并不多。
元承煜虽为宗室,往日也曾有过面圣之时,但陛下素来冷肃薄情,只重才干实绩,血缘情分淡得几乎看不见,更从未见过他在沈霁面前这般柔情万千的模样;刘鸣涧三人更是寻常朝臣子弟,初见帝王时无不紧张屏息,手足无措。
元定尧顾及他们拘谨,每次到来都尽量避开正面照面,几人也识趣,远远望见帝王身影便自行告退,互不打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日,元定尧处理完政务便匆匆赶来,四人远远瞧见,当即起身恭敬告辞,不多做片刻停留。
他上前一步,弯腰将半靠在廊下摇椅上的沈霁打横抱起,缓步走入内室,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沈霁身弱骨轻,被他一抱,便像一片薄云般轻软,脸色是久病未愈的瓷白,连唇色都淡得近乎无血色,只一双眼清浅透亮,衬得整个人愈发易碎。
他坐在榻边,指尖轻柔地替沈霁掖好被角,忽然漫不经心道:
“元承煜心性端正,无半分世家子弟的骄奢之气;刘鸣涧看似不羁,实则守规矩、知分寸;苏清和温润沉稳,内心自有丘壑,遇事不乱;陆峥爽朗磊落,不藏奸、不耍滑。
你这四位友人品性尚可,这些日子陪着你解闷散心,也算有心。
”
沈霁靠在软枕上,气息微浅,闻无奈轻笑:“您连这都知道了?”
他不过是与旧友往来闲谈,陛下竟连四人底细说的一清二楚。
说完他顿了顿,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调笑,“只是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把未来的朝臣都当成我的玩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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