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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儿,原谅朕,好不好?”
可埋在他怀中的沈霁,听见这话,心底却陡然升起一个混乱而复杂的念头。
为什么?
您明明答应过会疼我,会护我,可那日,您头也不回地丢下了我。
我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想救您。
您明明可以早些来的,明明可以不那么冷漠,明明可以不让我一个人在恐慌里日日夜夜煎熬痛苦。
如今我把自己逼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您却告诉我,您错了。
这算什么?您对我的愧疚吗?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是不是都只有我病入膏肓,离不开您,您才会多想着我一点,才肯多看我一眼,才舍不得走呢?
既然温顺体谅留不住您……
那我的痛苦,我的性命,我这一身狼狈不堪的病气,是不是才是真正能留住您的东西呢?
思及此,他非但没有收敛情绪,反而挑挑拣拣在系统商城里翻出了胸痹点亮解锁,而后刻意放纵心底的委屈与恐慌翻涌,任由郁气直冲心口。
下一刻,剧痛猝然降临。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紧、碾磨,尖锐的闷痛顺着经脉蔓延至肩背、咽喉,整个人瞬间僵住。
“嗬——……嗬——……”
他猛地捂住胸口,胸腔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喘症跟着发作了。
细弱的喘息如破风箱一般嘶嘶作响,喉间堵着浓浊的哮鸣,吸不进、呼不出,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疼意。
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褪成死白,再泛上一层骇人青灰,指尖冰凉刺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搐蜷缩。
乌发散乱,贴在苍白颈间与冷汗涔涔的额角,更显凄楚可怜。
他张着干裂泛青的唇,在元定尧怀里剧烈发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单薄身子轻得像一片将碎的纸。
心底却还在疯狂地叫嚣——
心底却还在疯狂地叫嚣——
就是这样……
这样,陛下就不会走了。
甚至没等那念头落定,胸口骤然一紧,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猛的呛咳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咳……咳咳——!”
他咳得浑身绷直,在元定尧怀里弯成一道脆弱至极的弧,单薄的肩胛骨更是抖得厉害,像一双即将碎裂、濒死挣扎的蝶翼。
咳声细碎、压抑、带着濒死的哮鸣,根本喘不上半口气,每一声都像是要把心肺一起咳出来。
咳到极致,一阵压抑不住的干呕翻涌上来,他甚至没有力气从元定尧怀里挣脱出来,就这么硬生生蜷缩在帝王怀中干呕了几下。
胸痹带来的锐痛与窒息感死死缠在一起,心口像是被反复碾轧,每一次干呕都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虚弱得像一滩将要融化的雪。
元定尧脸色骤变,慌忙伸手顺着他的背,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极致的恐慌:
“吸气,霁儿,跟着朕吸气——别慌,朕在,朕在这儿……”
可越是安抚,咳势越是凶猛。
沈霁猛地偏过头,一口腥甜冲破喉咙,溅落在元定尧手边的素色丝帕之上。
点点刺目的猩红,在洁白的绢布上绽开,触目惊心。
血丝顺着他苍白的唇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他眼睫一垂,刚刚醒转的意识再次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
前一刻还在哽咽哭泣的人,下一瞬便软倒在元定尧怀里,没了半点声息,只剩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呼吸,浮在胸口。
“霁儿!!”
元定尧失声唤他,声音撕裂,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死死抱着怀中人枯瘦冰凉的身子,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颈间脉搏。
微弱,轻浅,几不可察。
“霁儿,霁儿……你睁眼看看我……朕不准你睡!”
“太医!!江知沐!!给朕滚过来!!”
嘶吼声冲破喉咙,江知沐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榻前,三指并拢按住沈霁手腕,凝神诊脉,神色凝重得吓人。
元定尧抱着人,浑身僵冷,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江知沐,连呼吸都不敢:“如何……他到底如何?若是他有事,你们全部给朕陪葬!”
屋内瞬间死寂。
好转
不料片刻后,江院判缓缓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元定尧躬身,声音里竟带着难掩的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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