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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
”
他轻轻抚了抚沈霁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
“行了,这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忧。
累了一天了,睡一会吧。
”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把头往他怀里又埋了埋,眼睫一垂,便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
马车驶动,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
京中三月回暖,花木抽芽,风里裹着漫野花粉,飘得满院都是。
这一日,沈霁不过在廊下晒了半刻太阳,脖颈与手背便泛起一片细密红疹,又烫又痒,刺得人坐立难安。
鼻尖渐渐发潮发堵,连带着呼吸都闷涩发紧。
他指尖轻触了触颈间发烫的肌肤,心头骤然一慌,下意识敛了眉眼,在心底轻声唤道:
小二,小二,你在吗?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解锁过这个症状,为什么会忽然起了疹子?
下一秒,002轻快的系统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宿主,这个不是系统搞出来的哦。
你这次心绪失衡,病得太重,天天吃不下睡不好,瘦得都快只剩骨架子了,身体免疫力不足,春天花粉一飘,过敏也是人之常情……
你这次心绪失衡,病得太重,天天吃不下睡不好,瘦得都快只剩骨架子了,身体免疫力不足,春天花粉一飘,过敏也是人之常情……
我早就跟你说过,系统模拟的病症虽然不会真的伤及根本,可你一直这么折腾自己,肉身也会扛不住的,系统虽然能保你不死,但有些东西哪怕是我也不能改变。
沈霁指尖微僵,垂眸看向自己腕间,那只金镯依旧松松垮垮悬着,堪堪卡在突出的腕骨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病骨伶仃,心头漫开一丝涩然。
所求甚多,身不由己,大抵便只能如此。
……
三月上旬,京中风和日暖,柳色青青。
这日黄昏,元定尧处理完朝中政务,一身常服赶来清霁轩陪沈霁用晚膳。
矮几上早已摆好了几道精致温养的菜品,皆是御厨与太医院再三斟酌,专为病体虚损之人烹制:
一盅冰糖银耳莲子炖燕窝,汤色清润,香气绵柔,最是养肺生津;
一小盏松露鸡茸粥,米粒熬至绵烂,入口即化,温润补身;
一碟清蒸水晶鲈鱼脍,剔尽所有细刺,只留最鲜嫩的腹间软肉,清淡不腥;
还有软糯清甜的桂花山药泥、开胃养脾的蜜渍金樱子、清鲜爽口的清炒嫩笋尖。
银碟玉碗错落摆放,菜香清浅不腻,没有半分荤腥浊气,一眼便知是底下人费尽心思打理的结果。
沈霁靠在软榻上,被元定尧揽在怀里,由着他一勺一勺,小口慢喂。
他瘦得太过厉害,肩骨嶙峋凸起,偎在元定尧怀中,硌得人心头发紧,宽大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微风一吹,便薄薄贴住他瘦削的身形。
衣襟不经意蹭过颈间未消的红疹,细微痒意泛起,他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鼻尖泛着淡红,眼尾也沾了点生理性的湿意,模样愈发惹人怜惜。
不过吃了小半碗粥、几口燕窝,他便轻轻蹙起眉尖,无力地歪靠在帝王肩头,指尖微微按在胃脘处,声音轻弱带喘:
“不吃了,难受。
”
元定尧动作一顿,收回碗筷,将温热的掌心覆在他胃上,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打着圈揉按:
“乖,我给你揉揉,再吃两口,嗯?苍云山春蒐再过几日便要启程了,这些日子山间风清露朗,草长莺飞,你想不想去看看?”
沈霁听了这话,清润的眼眸骤然一亮,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轻轻点头:“我想去。
”
前世今生,他被困在深宫、困在府邸太久,久到几乎快要忘记旷野长风拂面、远山青翠入目的滋味。
他实在拒绝不了这样的邀请。
元定尧望着他眼底那点明亮灼人的光,心口瞬间软成一滩水,手下揉按的力道又放轻了几分:
“想去便乖一些,好好用药用膳,把身子养结实些。
你如今这般孱弱,不多进些食补,如何受得住一路的路途颠簸?”
沈霁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揉按,口中温顺地轻声应下,垂落的眼睫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计较。
自那日后,他便格外听话,太医送来的苦涩汤药仰头便饮,针灸时即便针下酸胀发麻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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