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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一垂首,声音凝重:“梁王殿下似是有所察觉,暗中派了人试图联络宗正,属下已派人全部拦截。
”
“另外,刺客招认,此次围场刺杀,的确是梁王一手策划,但奇怪的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尽量重伤您,而非弑君……”
元定尧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蠢货就是蠢货,不必管他到底想干什么。
”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总归是活腻了,朕成全他。
”
“让御林军那边警醒着点,别让人跑了,待朕回京后亲自处置。
”
“是!”
冷风掠过,卷起帝王一身凛冽杀意。
与此同时,帐外骤然响起一阵喧哗。
数十名随行重臣联名跪求觐见,声音此起彼伏,隐隐带着逼迫之意,连沈光启与沈钰也跪在里头,满面焦灼。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让臣入内一见!”
“圣驾安危系于天下,求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陛下两日不出,臣等实在忧心,求陛下开恩!”
守卫士卒拦挡不住,场面几近失控。
元定尧脸色骤然沉如寒潭,周身戾气翻涌。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帐内昏睡的沈霁,猛地转身,大步踏出御帐。
明黄衣角一掀,帝王立于阶前,眉眼冷厉如刀,血红的眼底满是压抑到极致的不满。
“众卿是要谋反吗?”
众臣见他忽然露面,又是这般模样,瞬间噤声,全场落针可闻。
为首的丞相向泽明率先叩首:“陛下,您两日不出,御帐紧闭,用药无数,臣等实在忧心龙体……”
“够了!”
元定尧一声怒喝,吓得百官齐齐伏低身子。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朕无恙。
”
“此次围场事变,乃梁王一系暗中谋逆,行刺朕躬,罪证确凿,天理不容。
“此次围场事变,乃梁王一系暗中谋逆,行刺朕躬,罪证确凿,天理不容。
”
“朕已派人将梁王一系及其党羽全数扣押,待回京之后,公开论处。
”
百官哗然,皆惊于梁王谋逆之大案。
是简在帝心
元定尧的目光一转,落在人群中跪着的沈光启和沈钰身上,看着他们苍白的脸、颤抖的白须、紧握的拳头,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忽然心念一动,沉声道:
“另,礼部尚书沈光启之子沈霁,于乱箭之中舍身护主,奋不顾身,替朕挡下致命一箭,忠勇之心,可昭日月。
”
“然此子自幼体弱多病,无在朝为官之心,朕念其救驾之功,特册其为简王,享一等亲王例,食邑万户,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简王有伤在身,不便接旨,册命之礼待回京举行。
”
此一出,满场皆惊。
异姓封一等亲王,这可是本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陛下,这……”向泽明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嘴唇哆嗦着,似是想说什么。
元定尧抬眼,语气冷厉:
“朕意已决,简王尚且重伤在身,性命垂危,没别的事都给朕退下,再有聒噪影响简王养伤者,一律按谋逆同罪论处。
”
众人闻齐齐叩首,不敢再多半句,依次躬身退去。
御帐外的人群终于散去,晨光落在空荡荡的营帐之间,将地上的车辙与脚印照得清清楚楚。
沈光启与沈钰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自家营帐,帐帘落下的那一刻,沈光启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爹!”沈钰连忙上前扶住他。
沈光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惊慌,自己在案前坐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方才……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
”
“简王。
”他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涩至极的果实,“一等亲王,简在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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