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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泪痕未干的脸上赫然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鼻尖微红。
元定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不成样子,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好,你高兴就好。
”
正厅里,沈钰正准备去敬酒,路过侧廊时,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往花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帘幕,他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沈霁在那里。
婚宴过半,宾客们酒至酣处,气氛愈发热烈。
宋鹤龄被人灌了好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他端着酒盏,正要去给沈光启敬酒,却忽然发现,沈光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一怔,往花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帘幕微动,似乎有人刚刚离开。
宋鹤龄放下酒盏,悄悄走到花厅门口,轻轻掀开帘幕一角。
里面已经空了。
软榻上的绒毯叠得整整齐齐,可人已经不在了。
只留下一枚色泽极好的暖玉,安安静静地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玉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百年好合。
”
字迹是飞白体,笔锋清逸,气韵秀雅,偏偏落笔收笔时虚浮轻软,看着像是简王的手笔。
宋鹤龄看着那枚暖玉,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将素笺小心放好,又轻轻放下了帘幕。
回到正厅时,沈钰正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看见宋鹤龄,连忙举杯:“岳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
宋鹤龄哈哈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意气风发的女婿,看着满堂的宾客和高高挂起的红绸灯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意气风发的女婿,看着满堂的宾客和高高挂起的红绸灯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门亲,定的真是好啊。
圆明园避暑中
六月底的京城,热得像一座蒸笼。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将整座皇城烤得滚烫,连宫墙根下的青石都泛着一层白花花的燥气。
蝉鸣一声高过一声,聒噪得人心烦意乱,檐下的花木被晒得蔫头耷脑,连叶子都卷了边。
宫里是有夏日用冰纳凉的惯例的,可这惯例到了沈霁这里,却半分用不得。
江知沐反复叮嘱过,简王殿下本就五脏皆弱,先天不足,先前大病一场更是气血两亏,冰寒之物最伤阳气,一旦受了凉,寒邪入体,轻则咳喘腹痛,重则旧疾复发,只怕又要折腾一场。
可沈霁偏偏又怕热。
他虽说体寒,一年到头手脚冰凉,可那是骨子里的寒,不是外头的凉。
这夏日闷热的风一吹,冷热交缠,沈霁反倒觉得浑身发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说不出的难受。
更要命的是头疾。
自打接受了002的知识共享,他的脑海里便多了一座庞大无匹的意识空间,层层叠叠的书架望不到尽头。
他每日闲着也是闲着,便窝在榻上,阖着眼,在意识里一页一页地翻农学相关的书籍。
可那些知识涌入识海的时候,带来的不只是后世人的智慧,还有绵绵不绝的疼痛。
疼起来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天旋地转,连睁眼都觉得费力,只能蜷缩在软榻上,捂着额头隐忍喘息,脸色白得像纸一般。
江知沐换了三次方子,川芎、白芷、羌活、蔓荆子,祛风散寒、通窍止痛的药用了不知多少,可那头疾依旧时好时坏。
“殿下这头疾……臣无能,实在查不出缘由。
”江知沐跪在榻边,额角沁着冷汗,声音发颤,“脉象上看,似有劳神过度之象,兴许……兴许殿下放宽心会好些……”
沈霁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唇色浅淡,闻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不怪你,许是天热,暑气蒸的。
”
002在意识里小声嘀咕:宿主,你这些日子也太用功了吧,要不歇几天吧?你这头疼就是知识输入过量闹的,再这么看下去,我怕你撑不住。
沈霁在心底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坚定:没事,再看一会儿。
我把手上这本看完,就能拿到同步的记忆了,就这一段时间辛苦一下,不碍事的。
002不说话了,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你这人……真是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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