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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竟连一块小小的糕点都吃不下?
他满心担忧,只恨自己不能替殿下受这份苦楚,却也只能强压着心酸,轻声哄劝:“殿下,多少再用一些垫一垫吧,您一会还要出门呢,光喝药怕是撑不住。
”
出宫日记2
出宫日记2
沈霁本想再次摇头,一碗药下去,胃脘的鼓胀感越来越重,他实在是没有半点胃口。
只是看着李良辅眼底殷殷切切的期盼与藏不住的担忧,他终究不忍心拒绝,只得勉强张口,慢吞吞地将剩下的半块糕点吃了下去。
一整块糕点下肚,胃脘的鼓胀不适感瞬间加剧,沉甸甸地堵着,喉间翻涌的恶心感越发明显。
沈霁微微偏过头,抬手掩着唇,轻轻咳嗽起来,极力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脸色愈发苍白。
李良辅见状,知道不能再劝了,当即递过一盏温好的参茶:“殿下喝口茶压一压吧。
”
那参茶盛在一只定窑白瓷盏里,茶汤清亮,参须根根分明,是用了四年的老山参,配着枸杞、红枣一同炖煮的,有补气养血的功效。
沈霁接过去,小口啜了两口。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顺着食道落进胃里,不过片刻,一股极淡却清晰的暖意,缓缓从丹田处漫开,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切收拾妥当,李良辅又从锦盒里取出一枚凝心定气丸,递到他唇边:“殿下,您含上这个压压心气,奴才这就抱您出去了。
”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穿过长街,一路往郊外的三号农庄而去。
农庄里的稻子,确实熟了。
金灿灿的稻浪一眼望不到边,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唱着丰收的歌。
空气里弥漫着稻谷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让人闻着便觉得安心。
沈霁靠坐在轮椅上,被李良辅推着,沿着田埂缓缓前行。
他看着不远处那片金灿灿的稻浪,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连那层笼罩在眉间的病气被这笑意冲淡了几分,露出底下那点难得的鲜活。
田埂尽头,两个人影早早地候在那里。
是刘鸣涧和苏清和。
这两位在元和十九年中了进士,又沾了早年曾与沈霁一同进学,又是多年好友的光,元和二十一年被调入科学院,如今正是三号农庄的主事之人。
见沈霁的轮椅近了,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尊敬:“殿下!”
沈霁微微颔首:“免礼。
今年的稻子如何?”
刘鸣涧直起身,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今年的稻子长势极好!按照这一季的三号新肥配比,每亩收成较去年又多出近两成!您看——”
他侧身让开道路,指向身后连片的金色稻田,眼底满是激动:“这一片用的是新肥,那一片仍是旧肥,对比一目了然。
新肥滋养的稻子,穗大粒饱,几乎不见空壳!臣等,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沈霁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两片稻田高下立判,一边金黄璀璨、稻穗低垂,一边虽也算丰收,却明显稀疏许多,穗子也小了一圈。
他嘴角轻轻弯起,笑意更深。
“做得好,明日将详细数据与过程整理成折子递上来……等着本王给你们请功。
”
才说了这么短短几句,沈霁的气息便有些接不上,话音骤然顿住,身子向后一仰,靠在轮椅背上急促喘息起来。
李良辅见状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鼻烟壶,凑近沈霁鼻下,低声劝他:“殿下您少说几句,不急在这一时,身子要紧……”
沈霁微微低头,费力地轻吸两口药粉,清冽的气息直入肺腑,待气息稍稳,他才用极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继续道:
“收割之后……稻秆就地还田,翻耕入土……下一季播种前,再施一次底肥,用量……较此季减两成。
”
刘鸣涧连忙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苏清和在一旁看得揪心,忍不住出声劝谏,语气里满是担忧:“殿下,此处风大,您身体不好,实在不宜久留。
农庄的事有臣二人盯着,定会万无一失,您早日回宫歇着才是。
若是真伤了身子,臣二人万死难辞其咎。
”
沈霁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已然对积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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