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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辅推着他缓缓前行,行至一间临街铺面门前,匾额上书“京华珍饰坊”——这是沈霁特意开设的官属铺子,所售器物、饰品、琉璃皆出自朝廷工坊,样式新颖,价格公道。
沈霁目光微动,示意停下。
他想进去看看。
店内陈设相当清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饰品,虽不及宫中之物华贵,却胜在精巧别致、颇有趣味。
沈霁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柜台最内侧的一只琉璃鱼纹盏上——琉璃质地通透,泛着淡淡的暖白珠光,鱼纹雕工婉转细腻,灵动鲜活,颇有一番意趣。
“劳烦……把那只琉璃茶盏……取出来我看看。
”他声音轻浅,却带着几分明显的虚喘,一句话说得缓慢而费力。
伙计连忙应声,伸手便要去取。
就在此时,一道骄横跋扈的声音猛地从旁插了进来,刺耳又嚣张:“慢着!这东西本公子要了!”
沈霁抬眸,只见一个锦衣华服、面色倨傲的青年公子,身旁跟着四五名小厮,大摇大摆地站在一旁,眼神轻蔑地扫过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形,满脸不屑。
沈霁倒是神色淡淡,并无怒意,只是语气平和地轻声道:“是我先看中的。
”
“你看中又如何?”那人嗤笑一声,语气带了几分刻薄,“我出十倍价钱!你不过一个残废,买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省点银子留着看病吧,别平白糟蹋了好东西!”
“残废”二字入耳,李良辅瞬间怒上心头,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竟敢如此出不逊!”
那人被他一喝,非但不惧,反而气焰更盛,挺胸抬头,小人得志般叫嚣道:“什么出不逊?你可知我是谁!”
“我爹可是河东巡抚赵文德!陛下亲封的正二品封疆大吏,朝中重臣!我劝你快把东西给我,不然我让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赵谦往日里仗着父亲的官威,在河东一带横行霸道惯了,压根没把眼前这个衣着朴素、不良于行的青年放在眼里。
身份暴露
赵谦往日里仗着父亲的官威,在河东一带横行霸道惯了,压根没把眼前这个衣着朴素、不良于行的青年放在眼里。
他心里自然清楚京中确实权贵众多,可眼前这样一个病歪歪的男子,就算出身名门又能如何?
他爹可是早就透露了,此番入京便是要升职的,他可是他爹的独子,便是横着走,也没人敢真拿他怎样。
沈霁原本还神色平静,可听到“河东巡抚”“朝中重臣”这几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倒是不知道,赵文德身为朝廷二品大员,治家如此不严,儿子平日里这般仗势欺人,目无法纪,欺压百姓,败坏朝纲,丢尽了朝廷颜面。
这般想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清冷威严:“二品巡抚?赵大人可知你平日这般行事?我倒是不知道,一件小小器物,竟要闹到全家小心的地步。
”
语气平淡,却气场慑人。
赵谦心头莫名一慌,可为着自己的面子,依旧色厉内荏,强撑着叫嚣道:“我都出十倍银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残废,也配跟本公子抢东西?”
气氛瞬间凝滞,剑拔弩张。
店内伙计见势不妙,偷偷溜进后堂。
不过片刻,一名身着锦袍、神色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冲出,正是珍饰坊的掌柜、沈霁的心腹下属宋凛。
他一眼看见轮椅上的沈霁,脸色骤变,当即就要躬身行礼,张口欲呼“殿下”。
沈霁眼疾手快,连忙抬手打断。
他这会儿在铺子里,大庭广众之下人这么多,实在不方便暴露身份。
情急之下气机上涌,胸口猛地一窒,低低地咳了起来。
“东家!您没事吧?”宋凛慌忙上前,满脸焦灼关切,也不敢再提身份,转头便对着赵谦沉声道,“赵公子,您请回吧,这位是我们珍饰坊的东家,他看中的东西,在下也不便卖给您。
”
“东家?”赵谦一听这话,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嗤笑,“你当我不知道,这铺子隶属于朝廷工部研究府,是官办产业!他一个残废,连官身都没有,算哪门子东家?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本公子!”
宋凛瞬间勃然大怒。
这铺子本就是沈霁一手创立,殿下劳苦功高,为庇护黎民苍生熬干了心血,他怎能忍受有人如此当面侮辱他!
“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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