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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混乱至极之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激动得哽咽:
“殿下……是您吗殿下!草民见过简王殿下!殿下万安!”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
下一刻,所有百姓、客人、伙计、护卫齐刷刷跪倒一片:
“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赵谦僵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脸色“唰”地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吓得几乎晕厥。
简……简王?!
那个功盖千秋、简在帝心、一可定百官生死的简王?!
他刚才……骂简王残废?跟简王抢东西?还扬要他好看?
他怎么这么倒霉,刚巧撞上了京中最大的官!
赵谦头死死埋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殿、殿下……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天颜,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过小人父亲……求殿下开恩!”
沈霁无奈扶额,轻轻叹了口气,眉心微蹙。
他不过是想安安静静买一件小东西,怎么就闹得这般乱七八糟。
眼看着场面有些麻烦,沈霁强行压下心口的不适,出让众人起身,只是他本就虚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般情绪波动。
不过瞬息,胸闷气促,喉间腥痒翻涌,再难压抑,猛地咳喘起来。
这一咳,咳得撕心扯肺,脊背弓得几乎折起,脸色青白交错,浑身冷汗浸透里衣,黏在身上,细瘦的手指死死按在心口,指节泛青,浑身发软,一时间竟连坐都有些坐不住了。
李良辅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咳得东倒西歪,当即慌了神,再也顾不得规矩,连忙蹲下身来,一手扶住沈霁瘦削的肩头,一手轻轻贴在他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脊背剧烈的起伏。
“殿下,殿下您慢些……缓一缓……奴才在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却掩不住那明显的颤抖和心疼。
他在殿下身边伺候了四年,已经见过殿下无数次发病,可每一次看见,还是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攥住,喘不上气。
众人见沈霁咳得这般难受,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疏散起人群:
“快!都让开!别围着殿下!”
“殿下身体不好,大家安静!安静!”
一群人个个满脸焦急。
好一会儿,沈霁才慢慢止住咳喘,靠在轮椅椅背上,呼吸微弱,满脸疲惫。
赵谦依旧跪在地上,试图求得他的宽恕。
沈霁缓缓睁眼,淡淡看他一眼,声音轻缓平静,却虚得几乎听不清:“起来吧,本王今日微服出宫,算不上冒犯……也不会因此问罪你家。
”
他顿了顿,看向柜台上的琉璃茶盏:“这东西,你还要便拿去……不要,本王便拿走了。
”
赵谦哪里还敢要,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诺诺,不敢有半分异议。
沈霁不再多,只轻轻摆了摆手。
李良辅立刻上前付了银子,拿上东西便推着他快步离开。
小沈回宫
好不容易回到马车上,沈霁在外头强撑住的那一口气,当即松了下来。
他本来冬天身体状态就一直不好,心肺不足,畏寒乏力。
今天又是出宫奔波、又是观摩望远镜,末了还无端遇上闹事争执、被人当众语折辱,心绪起起落落,折腾了一整天。
这会儿心神一放松,浑身的力气便像是被彻底抽空了一样,整个人瞬间软得没有一点支撑,一下子连独自靠着车厢壁坐稳都做不到,身体顺着车垫一点点往下滑。
“殿下!殿下您撑着些!您靠着奴才,奴才马上带您回宫。
”
李良辅见势不妙,连忙伸手托住他快要滑落的身体,小心翼翼将他半揽在怀里,语气里满是慌张。
沈霁闭着眼,低低应了一声,整个人随即软倒在李良辅的臂弯里。
他身上松松垮垮裹着的那一身素衣,衬得他肩若削成,腰如束素,骨相清癯,形单影弱。
一眼看去,仿佛那衣裳底下裹着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捧随时会散去的轻雪。
那张脸白似寒玉敷霜,莹如梨花带雪,唇瓣泛着淡淡的青白色,连呼吸都轻得似有若无,单薄的胸口跟着轻轻起伏,瞧着格外费力艰难。
他手腕上戴着的那一对细金镯子,此刻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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