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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一点点暖着,指尖轻轻揉着他浮肿的足踝。
他的掌心很热,贴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能感觉到那凉意一丝一丝地渗进自己的皮肤里。
“您别……不干净……”
沈霁被他按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缩了缩,脚踝上的一对小金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出一点细碎清脆的响声。
元定尧按住他,不让他动,“干净的,朕给你按按,一会儿舒服些。
”
过了一会,他忽然又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朕?”
元定尧一边说着,手上动作还不停,一点一点捏着沈霁的足踝,又让人拿了一双柔软温热的袜子给他仔细穿上,将那一小片冰凉的皮肤妥帖地裹住,
“你身子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受了气将人发落了便是,何苦硬撑着与他说那么多。
”
沈霁指尖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想……让您担心……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扰了朝事……”
“他都敢冒犯你了,算什么小事?”元定尧立刻打断他,语气沉而坚定,“朕知道你从来心性温和,不愿与人过多计较。
可是乖宝,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才二十岁。
在朕心里,你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朕更心疼你,不想你受委屈。
”
沈霁听他说得认真,口中低低“嗯”了一声。
他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往元定尧怀里又缩了缩,本能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
他很累了。
元定尧察觉到他已经困到极致,索性不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朕不说了,睡吧,朕陪着你呢。
”
沈霁微微“嗯”了一声,声音微弱而乖巧。
沈霁微微“嗯”了一声,声音微弱而乖巧。
临睡之前,他忽然抬手,将那只回宫路上一直握在手里的琉璃茶盏,轻轻塞进元定尧掌心。
“给您的……”
“礼物……”
元定尧一怔,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小巧莹透的琉璃茶盏,再看着怀中人苍白憔悴、却依旧温柔清透的面容,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胀,满满的情绪堵在心口。
他握紧那只茶盏,低头轻声回应道:
“朕收下了。
”
“朕很喜欢。
”
听到这句话,沈霁苍白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露出一点浅浅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便彻底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元定尧静静看着他,眼底温柔一片,深处却藏着彻骨的冷意和偏执。
赵谦,赵文德……
沈霁宽容不在乎,可他不是。
敢冒犯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请罪
年关将近,京中寒气愈重,宫城朱雀门外的青石板地被霜雪浸得冰凉刺骨,踩上去只觉一阵透心的寒意。
晨光刚刚漫过宫檐,赵文德已经身着一身规整的绯色官袍,直挺挺跪在宫门正中央。
他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惨淡,整个人惶恐不安,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昨日黄昏,他儿子赵谦慌不择路地冲回府中,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白天街市因为抢东西,出冲撞简王的事情全盘托出。
说完之后,他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声音发颤地望着自己父亲:“爹,简王殿下亲口说了不会怪罪我们,应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这话一出,赵文德整个人如遭雷殛,僵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从头凉到脚底。
他在河东任上兢兢业业辛苦两年,抚民理政、修堤劝农,去年年终政绩赫然在列。
此番入京述职,本是板上钉钉的擢升之机,仕途坦荡,前程大好。
哪曾想,自己辛苦熬出来的大好前程,竟被亲生儿子一时狂妄无知,彻底砸得粉碎。
赵文德当场气得眼前发黑,扬手就要传唤家法,活活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赵夫人闻讯匆匆奔来,不顾一切拦在儿子身前,又是哭嚎又是拉扯,撒泼阻拦,死活不肯让他动一下。
赵文德怒到极致,反倒笑了出来,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你这样一味偏袒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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