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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了。
他得活下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他还要陪元定尧很多年。
他还要陪元定尧很多年。
元定尧拗不过他,只能控制着节奏,喂一小口,便停下来许久,轻轻帮他揉着发胀寒凉的小腹,等他腹间滞气稍稍舒缓,才敢再喂下一口。
每吃一口,都耗着沈霁极大的气力。
那粥咽下去,像是咽下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在胃里,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眉头轻轻蹙着,唇瓣抿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却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咽到最后几口时,腰腹间的坠胀感已经磨得沈霁四肢发沉,头晕乏力。
胀满的感觉从胃腹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酸、胀、冷、痛,几种感觉搅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细密的薄汗浸在鬓角,将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憔悴。
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又轻又急,带着细碎的喘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还可以的样子。
元定尧见沈霁喘得越发厉害,忍不住放下碗筷,接过帕子,细细擦干净他的唇角。
他另一只手还贴在沈霁微凉的小腹上,能感觉到那底下一阵一阵的痉挛,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抽搐。
“朕实在不放心,还是让李福全去传苏先生来给你瞧瞧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又带着掩不住的心疼。
不等沈霁开口,元定尧已经抬眼看向身旁,沉声吩咐了一句。
李福全应声而去,脚步飞快,转眼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没过多久,苏应淮便被连拖带拽地拉了进来。
老先生头发花白,衣襟都来不及整理,额上跑出了一层薄汗,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有放下的毛笔,显然是正在值房里写着什么,忽然被人二话不说拽了过来。
他一进门,看见沈霁靠在元定尧怀里那副苍白憔悴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快步走到榻边,单膝跪地,伸手搭上沈霁的腕脉。
指尖触上去的那一刻,他的眉头再次皱紧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松开。
脉象细弱,沉迟无力,脾胃虚寒,气血两亏,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气机凝滞,积重难返的老样子。
他收回手,抬眼看向元定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陛下,殿下这脉象……还是老样子。
脾胃虚寒,气血不足,臣之前开的方子继续用着便是。
您这么着急把臣叫来,是殿下哪里不舒服?”
元定尧沉声回道:“他吃不下饭,腹胀得厉害。
”
苏应淮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心底那点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了看沈霁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元定尧紧蹙的眉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简王殿下这身子,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
肠胃寒凉,消化极差,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哪一日也不曾舒服过。
如今又是冬天,天寒地冻,朔风凛冽,一年四季寒气最重的时候。
昨日殿下执意出宫,劳神费力,折腾了一整天,陛下您那会儿没拦着,这会儿腹胀吃不下东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叫他来,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加一道汤药吧?
殿下每日用三盏药已经是极限了,那药汁又苦又涩,殿下每次喝完都得好半天才能压下那股反胃的劲儿,再加一道,怕是更不用吃饭了。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难照顾的病人,天天不顾忌自己的身体,操心这个又操心那个,家属拦还拦不住,出了事倒是会来难为他。
揉腹
这么一想,苏应淮都有些想骂人了。
他是顶级的神医,从前在宫外脾气实在不算多好,若不是当初感念简王殿下的仁心与功绩,他断然不会进宫的。
可如今他这两位主子,又都不是他能随便说的。
一个脾气不好,性子偏执护短,一身威严,满朝文武见了都要噤声;一个脾气倒是好,问题是身子骨又弱,风一吹便要病倒,他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惊着了他。
他能骂谁?总不能骂边上低眉顺眼站着的两位李公公吧?
苏应淮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能平复了一下心情,幽幽开口道:“殿下昨日辛苦,又受了寒气,这会儿吃不下东西也是正常的。
您让御膳房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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