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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定尧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外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半晌没动。
灯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年岁大些也好,好歹能多护着他些。
”
“他那样的身子,也就是朕能照看得住了。
”
殿内安静了片刻。
熏炉里的沉香还在袅袅地燃着,烟气如雾,将那一室暖意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福全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的表情在烛火的阴影里扭曲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平静。
他在心里暗暗掂量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陛下这是……被简王殿下说了什么?怎么忽然就跟年纪较上劲了?三十岁,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怎么就老了?那些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哪一个及得上陛下半分气度、半分威仪?
可转念间,沈霁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忽然浮上脑海。
他怔了怔,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他们这位殿下啊——
那样的容貌,那样的身姿,那样的才情,那样的心性。
一身病骨也掩不住的风华,像雪山之巅不染尘埃的白莲,又像是天边皎洁清冷的明月。
这样的人,换了谁来,都要忍不住紧张不安,患得患失的。
只是二人这些年感情深重,陛下怎么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了?
李福全摇了摇头,又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不敢多想。
……
终于给我写到这个剧情了耶耶耶,自卑年上就是最好吃的
终于给我写到这个剧情了耶耶耶,自卑年上就是最好吃的
然后,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提名要生子,这是可以写的吗(倒下)
回家过年
元和二十三年的最后一日,京城落了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从清晨便开始飘落,到晌午非但未歇,反倒愈发密集,将整座皇城覆在一片素白之下。
琉璃瓦上的积雪堆了厚厚一层,宫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的冰凌,在昏沉的天光里泛着泠泠的冷光。
紫宸殿的窗棂上凝着霜花,殿内却暖意融融,沈霁靠在软枕上,手里捏着一本册子,是李良辅昨日呈上来的宫人名单。
他翻了翻,又放下,指尖轻轻点了点被面,像是想什么事。
“殿下,该喝药了。
”李良辅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沈霁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药汁,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唇边,慢慢咽了下去。
药汁极苦,他的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
喝到一半时,他的胃腹忽然轻轻抽了一下。
沈霁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停了片刻,等那阵不适过去,才继续将剩下的药喝完。
他放下碗,取了帕子擦了擦唇角,又接过李良辅递来的杏酪,舀了一勺含在嘴里,等那苦涩慢慢化开,才轻声开口道:
“今日除夕,你去传本王的话,紫宸殿上下,人人重赏。
这一年他们跟着本王担惊受怕,着实辛苦,今日放假,只留你一个伺候便够了。
”
李良辅一迭声地应了,笑嘻嘻地跪下去叩了个头:“奴才替他们谢殿下恩典!殿下仁厚,是奴才们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殿下,那您今日……”
“本王一会儿出宫。
”沈霁弯了弯嘴角,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去沈府吃年夜饭,陛下和你干爹也都去。
还有小满,让人给小满多添些它爱吃的,一会儿吃饱了抱来本王这里,晚些带它一道出宫。
”
李良辅应了一声,起身去传话,脚步比平日轻快了许多。
殿外很快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又很快被压下去,像是怕惊着了他。
沈霁听见了,弯了弯嘴角,没有说什么。
午后,雪停了。
元定尧换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少了几分帝王威仪,倒像是个世家出身的贵公子。
他亲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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