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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您醒了。
”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沈霁猛地睁开眼。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要去探元定尧的额头,只是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人牢牢握住。
他微微一怔,低下头,正对上元定尧的目光。
那双眼睛还有些浑浊,眼底布满血丝,可眼神清亮又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落在他身上。
“醒了?”
元定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可这两个字落在沈霁耳里,却像是世间最动听的声响。
沈霁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看到元定尧醒过来会笑的,可当那双眼睛真真切切地望向他时,眼眶里像裂开了一道泉眼,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
他说不出话,喉咙堵得发紧,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元定尧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元定尧慌忙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珠。
指腹粗糙干燥,蹭在脸颊上微微发疼,却让沈霁哭得更凶了。
“别哭……你乖一些……可不能这么哭……”
元定尧哑声哄着。
他的目光顺着沈霁皱巴巴的寝衣,落在他嶙峋的肩骨上,再到苍白发紫的唇瓣,眉头轻轻蹙起,心疼得无以复加:
“瘦了。
”
“怎么……瘦成这样。
”
“您……您别看我。
”
沈霁哽咽着答道,“我现在……不好看,您别看我。
”
“好看。
”元定尧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样都好看。
”元定尧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样都好看。
是我让你担心了。
”
沈霁拼命摇头,他将元定尧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小猫,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贴了上去。
苏应淮上前,跪在榻边给元定尧诊脉。
他手指换了又换,仔细把了许久,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意:“陛下年轻,之前底子又厚,如今最凶险的关口已经闯过去了。
接下来只要安心休养,等疹子全部结痂脱落,便彻底无碍了。
”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只是陛下元气耗损有些严重,接下来一个月,还需要好好调养,不可太过劳神。
”
元定尧微微颔首,目光却没离开过沈霁,他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坚定:
“把简王……抱上来。
”
沈霁一愣,下意识要推辞:“您还病着,我身上不干净……”
“上来。
”
元定尧语气不重,甚至因为久病沙哑而显得温和,可沈霁听了,便不再出拒绝。
李良辅上前,小心翼翼将沈霁从轮椅上抱起,轻轻放在元定尧身侧。
御榻宽阔,两个成年男子一道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可沈霁实在太瘦了,缩在他身边,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猫。
元定尧缓缓侧过身,轻轻将手臂搭在他腰上。
那腰细得让他指尖一顿,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沈霁揽进怀里。
沈霁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实实在在的心跳,紧绷了许多天的神经彻底松下来,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小沈被抓包
沈霁这一觉睡得很沉,可醒来的时候,事情就不太好了。
他先是感觉到了膝盖处的阵阵钝痛,那痛感来得又闷又沉,像是有人在骨头缝里塞了一把碎石,稍一动弹便碾得生疼。
他下意识地轻轻蜷了蜷腿,膝盖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元定尧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低下头,看见沈霁缩在自己怀里,眉头紧锁,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用力地抿着,唇上的青紫比昨日更甚,透着一股虚弱的病气。
他的手死死攥着元定尧的衣襟,指节泛白,青筋都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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