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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
”
沈霁虚弱地摇着头,浑身无力抗拒,可元定尧的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后脑,声音低沉而坚定:“乖,喝一口漱漱嘴。
”
他拗不过,启唇含了一口水匆匆漱了漱,又吐了出来。
那口水里带着淡淡的血丝,混在杯盏里几乎看不出来,可元定尧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褪去所有的虚弱温和,只剩下天子不容违抗的冷厉。
“立刻去叫苏应淮。
”
“快!”
不过片刻,苏应淮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一进殿便跪在榻前,指尖快速搭上沈霁的腕脉。
只是轻轻一探,苏应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置信地换了另一只手,指尖死死按着脉搏,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的空气一点点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应淮跪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指尖下的脉象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细丝,虚弱地跳着,每一下都像是在叩着他的心口。
不应该的。
不应该放任殿下那样熬着的。
“说话。
”
元定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迫人。
苏应淮抬起头,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元定尧,又看向他怀里气若游丝的沈霁。
青年眼睫半垂,脸色惨白,呼吸浅促得几乎看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副单薄的躯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殿下……前些日子,是不是咳过血?”
殿内一瞬间静得可怕。
沈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没有睁眼,也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将脸往元定尧怀里埋了埋,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元定尧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满是隐忍的痛楚。
沈霁沉默了很久,久到元定尧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忽然听见一个轻得像风一样的声音,从怀里闷闷传来:“……昨天晚上。
”
元定尧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用力地、几乎是带着恨意地咬紧了牙关,将怀里的沈霁拢得更紧了一些。
那只揽着沈霁腰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可他落在沈霁身上的力道,却依旧轻得不可思议。
“我没教过你这样磋磨自己。
”
“更没允许你这样磋磨自己。
”
沈霁不说话了。
“怎么样?”
元定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应淮,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小沈昏迷
“怎么样?”
“怎么样?”
元定尧忽然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应淮,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苏应淮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涩得发苦:
“殿下本就先天心脉孱弱,又常年受胃疾困扰,脾胃虚寒,气血两亏。
这些日子忧劳过度,日夜不休,几乎粒米未进,一身的元气早已耗到了极限。
那口血……”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那口血是心脉受损的征兆。
殿下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孱弱许多,这些日子没有倒下,全靠一股执念强撑着,如今陛下醒了,殿下心神一松……”
他没有再说下去。
元定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安静地仰头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让人心碎的情意。
“我没事。
”沈霁轻声开口,“您别担心。
”
元定尧一时说不出话,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沈霁的眼睛上,遮住那双让他心疼到快要发疯的眼睛。
“你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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