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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来过之后,祖母发难的次数少了,可眼神里的设防却从未真正松动过。

我留意到她时常独坐在太师椅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眼神漫漫地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往后几日,我备了一碟她爱吃的蜜饯,搬了小凳子挨着她坐下。

祖母头一回没有把脸扭开,只是淡声道:

“没事凑过来干什么?”

我不再和她争吵,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棵槐树,它枝丫的形状有点像我小时候玩过的弹弓。”

祖母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

“那棵树是刚搬到这个房子的时候你祖父亲手种下的。”

话匣子就这样一点点开了缝。

我轻声问道:“祖母,您刚嫁过来的时候,日子是不是处处都要守规矩?”

祖母低声絮絮说起零碎往事:

“那时候家里讲究多,做人做事都要有分寸,晚辈就要有晚辈的样子。不像现在,你们年轻人随性自在,不用处处拘谨、步步小心。我们那辈人,一辈子守着规矩礼数,早就熬成性子了。”

我斟酌着开口:

“那您为什么要顶下奉药跪拜这个规矩呢?”

祖母面色骤然冷硬,指尖不停摩挲腕间玛瑙串,闭口不愿搭话。

我没再追问,静静坐了一会儿,陪她看着院子里的光影一点点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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