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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灯光昏黄，窗外是秋天的虫鸣。
这天难得祖母在晚上走出房门。
婆婆给祖母披上外套，指尖轻轻拢了拢衣领，温声道：“夜里风凉，别冻着。”
祖母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公公坐在一边，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祖母，低声说：
“这才像一家人的样子。”
婆婆端起自己的茶杯，眼眶悄悄红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没让人看见。
祖母清了清嗓子，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这副模样，一家人有什么好感叹的。”
公公笑了，说：“感叹什么，高兴的。”
“高兴就好好喝茶，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丈夫在我旁边轻声说：“她自己说话眼眶也红了。”
我悄声说："你别当众说出来。"
他憋着笑，低下头喝了口茶。
祖母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扫了我们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觉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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