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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破阵子(18)(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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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咬唇低语:“请主薄饮……”卢静忽转向晏清源,冷笑不止:“晏清源,你猪狗不如,某断不会遂你的意!你虽是半个汉人,却从不知衣冠礼教,便是我江东子弟杀妓待客,也好过你这种与母乱伦的野蛮竖子!”说罢仰面饮尽斛中清酒,又提筷兀自吃了起来。

果然还要占口舌便宜,晏清源心底嗤笑,丝毫没有同他计较的意思,却吩咐归菀道:

“你先下去罢。”

说着喊进那罗延,一个眼神丢开,那罗延便心领神会,扭头掀了帐子去了。

归菀停在帐口,掌心已渗的全是汗,暗暗拭了眼角,磨蹭不走欲要等一等,看能不能听来里头只片语的,见那罗延兴冲冲兜头出来,惊得忙垂首低眉,倒像是自己做了暗事,那罗延眼神一闪,笑了两声:

“秀秀姑娘,走吧,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她恋恋不舍朝大帐回看,卢伯伯的影子被风刮得贴在帐上,一摇一摆,像极了皮影,飘飘渺渺,虚虚实实,竟一点也不真切了。

帐内卢静待归菀一出,立马停了动作,晏清源哂笑一声,双脚一抬,胡靴踩在案上,他便有一搭没一搭叩着鞭柄皱眉看着卢静:

“果然还是故人面子大,怎么,愿不愿意降我?”

卢静闻,登时动心骇目,却很快掩了,揪住他后半句反唇相讥:“某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怎敢惹大将军的眼?”

晏清源一双不见波澜的眼睛,微笑看着卢静:“第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陆士衡的女儿,不是么?”

卢静只觉一声惊雷劈了下来,身子一晃,却仍是不肯信,勉强否认了:“他就一个儿子还死在了你们手里,哪来的女儿?”

晏清源皱眉摇了摇头:“卢主薄不光没脑子,记性也坏,你降我,我本还真不乐意收的。”说着丢过来一卷竹简,卢静迟疑俯身捡了,入目的正是《尚书》中所缺三篇文字--《傅说之命》,一时心底彻底凉透,整座寿春城,甚至整个江左,也皆知陆家存着一批珍贵古籍,本存于会稽故居,因久守寿春,妻女俱随,这些东西便也渡江运来。晏清源在北朝,礼遇汉官,附庸风雅,大兴文学,以调同鲜卑勋贵矛盾。他知晓这样的传闻并不稀奇,声音便哑了下来:

“晏清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晏清源笑如尖刀,“要看卢主薄接下来是什么意思,愿意按我说的做,事后我就放人,不愿意的话,”晏清源意味深长看了看他,“你说,明日攻城,我将陆士衡的女儿扒光了,绑在马背上,先由着我大魏将士尽情发、泄,再拿来祭旗,寿春城上的男人们看了,会不会艳羡得很?他们认得陆小姐罢?”

晏清源这双眼睛,幽幽的黑,语气却如话家常,卢静整个头颅轰然被斧头劈开一样炸了,苍白的面上顿时涨作紫红,指着晏清源,似是惊骇到极处,半日,方切齿骂出:

“晏清源,你禽、兽不如!”

懒得同他纠缠,晏清源冷了脸,一双眼睛开始闪烁淬毒的星火:

“降,还是不降?”

媛华直摇头:“我不信,你去备车,先将菀妹和那口箱子给我放好了!”

晏九云见她双眼红得骇人,一头秀发早乱得不成样子,可眼神里,却不见一丝犹疑,生怕她脾性上来,真的就血溅大帐了,一面应下,一面小心往后退着碎步:

“顾姑娘,你可别做傻事,只要你不做傻事,我……”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力气,才信誓道,“我放你们走便是,我说话算数!”

说着摆了摆手,示意媛华冷静,看她没有进一步动作,留一句“等我”折身就飞奔去了,以最快的速度按媛华吩咐将马车备好,又把箱子和归菀弄了进去,愣了一愣,总觉少点什么,回过神,忙把她们那个以往放细软的包裹和几块胡饼一并给塞进车厢。

这下似乎准备齐全了,可是,那个倔强的少女就此要走了呀!晏九云忽觉委屈极了,眨巴眨巴眼,眼睛都要酸了。

马儿“突突”喷了几声鼻息,媛华听得一抖,他真的答应了?似不能相信,这个噩梦她们做的太久太久,人就是可笑,好不易明明醒了,沉甸甸的感觉却还在,利剑高悬于顶的感觉也还在。

“你,”晏九云进来见她直抖,忍不住关心道,“怎么驾车呢?你们两个姑娘家要往哪里逃?顾姑娘,你们要去哪儿?”

他有些茫然。

又有些无措。

媛华仍不松剑,直到扯住缰绳,才对晏九云微微一笑:“小晏将军,不劳你操心了,至于你的剑,也别要了。”

她本是要留着防身或是自刎,更是怕他这个关头还要反悔,此刻,但她知道她应将最后一出戏演得完满,温柔看向他,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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