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枪豹毙(2 / 3)
林昭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只道:
“算是防身的火器。”
许三槐显然没大听懂,皱着眉又看了眼那豹子伤口,忍不住问:
“怎的不见箭矢?”
林昭答得很平静:
“机括有异,不必用寻常箭矢。”
许三槐听得一知半解,可看着那豹子头上的血洞,却终究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时,谢长风总算把吊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吐了出来,凑到马振邦旁边,压着声嘀咕:
“这搁咱们那儿,可是保护动物。”
马振邦嘴角抽了抽,也低低接了一句:
“三年起步。”
王浩川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吭声。
许青禾和许三槐自然听不懂,只一脸莫名地看了他们一眼。
林昭没理那两个活宝像看罪犯一样看自己的眼神,目光落回豹子尸身上,顿了顿,转头对许三槐道:
“这豹子归你。”
许三槐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如何使得?”他立刻摇头,“这畜生是林兄弟你打死的,若不是你出手,我们师徒父女三人不死也伤。我怎还能收这个?”
“若非你们先察觉,我们也未必来得及防。”林昭道,“何况这东西于我们无用,于你们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就当我等借宿的见面礼。”
许三槐怔了一下。
他活了半辈子,跑山打猎,见过抠搜的、见过狠的、见过假客气的,却没见过这样的人――方才救了自己,转手又把这样一头值钱的大豹子轻轻巧巧让了出来,像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抱拳,郑重冲林昭行了一礼。
“林兄弟,这份情,许某记下了。”
林昭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天色已经彻底压了下来,林梢间的最后一点光也在飞快退去。山里的寒气重新漫上来,火堆边那点暖意便显得越发单薄。
许三槐抬头望了眼天色,沉吟片刻,道:
“此地离清河村还有些路,眼下拖着这豹子,摸黑回去已不稳妥。前头两里地外有座山神庙,平日猎户进山,晚了也常在那儿歇脚。几位若不嫌弃,今夜先在那里将就一宿,待明早天亮,再一道回村。”
林昭转头看了眼自己这边几人。
王浩川点了下头,谢长风也没意见,陈素更不会反对。
“好。”林昭应道。
众人便不再耽搁,先灭了火,又用绳索和树枝简单做了个拖架。许三槐和里尔显然是干惯了这种活计,动作利索得很。谢长风和王浩川也上去搭了把手,几人合力把那豹子绑上拖架,一路拖着往山神庙去。
山路不算远,却并不好走。夜色沉下来后,山林里愈发黑得厉害,只有前头许三槐手里的火把勉强照出一段湿冷蜿蜒的小路。
许青禾一路跟在陈素身边,起初还不怎么说话,走了一阵后,终于低声问了一句:
“你们……是西夏人还是辽人?”
陈素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却没正面答,只道:
“都不是,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
许青禾听了这话,抿了抿唇,也没再追问。
倒是前头拖着豹子的谢长风回过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绳子,故意笑道:
“反正不是山鬼。”
许青禾原本还板着脸,听见这句,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过去,倒把先前那点怨气冲淡了不少。
等到了山神庙,天已全黑。
那庙不大,年久失修,半边墙都裂了,神像也被烟火熏得发黑,看不清本来面目。好在屋顶还勉强遮风,庙前也有一块空地,正好生火歇脚。
众人折腾了一日,到这时都已疲了。
许三槐和里尔先把豹子安置在庙角,又寻来些干柴生火。林昭这边也轮着守了一整夜。
这一夜,倒也平安无事。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重新收拾上路。
山里晨气很重,草叶上都是湿漉漉的露水。几人轮番拖着豹子下山,脚程比昨夜快了不少。许三槐心情明显松快了些,路上还指着山下某处同林昭说了几句清河村的方位,许青禾也不再紧挨着父亲,偶尔会偷偷看一眼谢长风腰间的枪,又很快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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