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场憋屈的胜仗(2 / 3)
“替我拿着。”
那厢兵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已经多了个冰凉沉手的东西。
下一刻,秦红缨连弩都懒得再举,直接一拽缰绳,冷声喝道:
“冲!”
李奎哈哈一笑,抡起清河弩便跟着吼了一嗓子:
“都他娘别落后!”
霎时间,剩下四十余骑一齐冲出。
马蹄声轰然炸开,像一股蓄足了劲的洪流,直扑驿道。
那抱着望远镜的厢兵原本还愣着,见人都冲没影了,心里痒得不行,下意识把那玩意儿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嗷”地一声怪叫,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眼前猛地冒出来一个硕大的马屁股,黑乎乎、圆滚滚,占满了整个镜筒,连马尾上的毛都看得根根分明。
旁边几个厢兵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回头骂他:
“你鬼叫什么?”
那厢兵把望远镜一放,脸涨得通红,指着前头乱成一片的驿道,急得嗓子都劈了:
“还看个屁啊!再不上,马都没了!”
这话比军令都管用。
后头那八十名厢兵本来就在强压着火气,这下哪还绷得住,轰的一声,全撒开腿往前冲了出去。
刀枪乱晃,脚步如潮,嘴里乱七八糟喊什么的都有,哪还像什么整齐军阵,分明是一群饿狼扑肉。
可最痛苦的,还不是这些后来撒腿追上的步兵。
最痛苦的,是先前就冲出去的那十一名特战队员。
他们骑的,偏偏是营里那十一匹最不中用的驽马、老马。
原先埋伏着还看不出什么,这会儿真追起来,差别就出来了。
前头好马已经卷着烟尘往驿道上飞,他们身下这几匹马,不管怎么夹马腹、磕马镫,就是快不起来。好一些的,还能颠颠地小跑;差一点的,干脆甩着脑袋慢腾腾往前蹭,活像不是去追敌,是去赶集。
马上的特战队员脸都黑了。
有人咬着牙,恨不得自己跳下来扛着马跑;有人急得拿刀鞘拍马屁股,拍得“啪啪”响,那老马却只委屈巴巴地多走了两步。
最扎心的是,后头那些厢兵,居然真撒着腿从他们边上超过去了。
呼啦一下,一群人卷着灰土从旁边冲过去,跑得飞快,脸上全是抢马抢红了眼的狠劲。
其中冲在最前头的,正是方才被秦红缨塞了望远镜的那个厢兵。
他跑过一名骑着老马、脸色铁青的特战队员身边时,竟还顺手把怀里的望远镜抛了过去。
“你在后头慢慢看着吧!”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俺去抓匹马去!”
那特战队员手忙脚乱地接住望远镜,整张脸都快绿了。
这侮辱,简直比当众挨一巴掌还重。
可偏偏,他连骂人的工夫都没有,只能夹着那匹慢吞吞的老马继续往前追,追得心都在滴血。
然而这场仗,最后打得比谁想的都顺。
盘牙山护马队彻底崩溃之后,没人还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跑得快的,一口气逃远了;跑得慢的,不是被射翻,就是干脆丢了胆,勒住马,翻身下来求活。
其中最聪明的,反倒是那六个马奴。
这几人一开始就没跑。
他们本就是从河湟那边过来的马奴,不是正经骑兵,也最知道这些河湟马金贵成什么样。再加上谢长风那句“牵马跪地不杀”喊得震天响,他们一下就明白了――跑,未必活;不跑,多半能活。
于是六个人死死拽着缰绳,拼命安抚受惊的马群,尽力把乱窜的河湟马往一处收拢。
果然,自始至终,根本没人朝他们放箭。
相反,还有清河营的人一边追杀溃骑,一边大声冲他们喊:
“别乱!把马拢住!”
“谁拢住马,谁不死!”
那六名马奴听得心都落回肚子里,越发卖力起来。
这一仗,从驿道边一路追出去七八里地,才算渐渐收住。
林昭等人追到后头,眼见跑在最前的那批骑兵实在追不上了,这才慢慢勒住战马,收拢队伍。
最后跑掉的,约莫还有三十多名盘牙山骑兵。
另外还有十几人,干脆中途便翻身下马,手里死死拽着马缰,跪在路边投降。
有些人是好好的跪着;也有些人是马背上中了箭,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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