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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心如止水鉴常明(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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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觉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庄云晓,你说的是真心话?”

庄云晓转过头看着她,微微笑了:“史姑娘觉得,我像是在说假话吗?我同你说过,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你不介意,我在外叫你一声姐姐,岂不是更加两全其美?”

史觉夏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的警惕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见过太多口是心非的人,在京城虽时日不久,也见惯了那些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贵妇名媛。

可庄云晓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她看不透这个人。

“世子,”庄云晓转向杜深堂,语气轻快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觉得呢?”

杜深堂放下茶杯,靠在毡毯上,看着头顶那片蓝得透亮的天,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问,声音很低。

庄云晓点了点头:“我确定。”

杜深堂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好,”他说,“就依你。”

史觉夏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三两语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应该高兴的――庄云晓亲口说了对杜深堂没有男女之情,亲口说了要结为兄妹,这意味着她最大的威胁自动退出了。

但她高兴不起来――庄云晓越是退让,杜深堂看她的眼神就越复杂。那种复杂里没有爱,但有比爱更可怕的东西。

是亏欠。

庄云晓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草屑,朝杜深堂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的,像春天里新发的柳芽。

“兄长,以后请多关照。”

杜深堂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顺势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小妹,你这顺杆爬的本事跟谁学的?”

庄云晓被他拍得头一低,笑着躲开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像多年的老友,而不是新婚不到两个月的夫妻。

史觉夏坐在毡毯上,看着他们,手指慢慢攥紧了茶杯。

回城的路上,庄云晓和史觉夏并辔而行,杜深堂走在前面,离得不远不近,刚好听不到她们说话。

史觉夏忽然开口了。

“庄云晓,你到底图什么?”

庄云晓侧过头看着她,冬日的阳光照在史觉夏的脸上,将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这是一张生动的、充满生命力的脸,跟她这个庄家女儿的沉静截然不同。

“图活下去,”庄云晓说,“图活得好。”

史觉夏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听懂。

庄云晓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轻轻磕了磕马腹,红玉便加快了步伐,朝杜深堂追了上去。

三人在城门前分了手。史觉夏骑马回了东城别院,庄云晓和杜深堂回了王府。

换衣裳的时候,青萝一边替她解腰带一边小声说:“世子妃,您今天怎么忽然说要跟世子结为兄妹?奴婢吓了一跳。”

庄云晓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拔下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散落下来,披在肩上。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赢。”

青萝没听懂,但见庄云晓神色疲惫,便没有多问,服侍她换了家常衣裳,便退了出去。

庄云晓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个眉目沉静的女子。铜镜有些模糊,映出来的影子不太真切,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她今天说的那些话,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策略。她对杜深堂没有男女之情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自己有。一旦有了,她就输了。在这场三个人的棋局里,谁先因为心动乱了阵脚,谁就满盘皆输。

她要赢,就必须把自己的心管住,管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看到。

至于“结为兄妹”的提议,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一步棋。这一步棋,既能让杜深堂放下防备,又能让史觉夏无话可说,还能在外人面前堵住悠悠众口――世子妃亲口叫史觉夏一声姐姐,谁还能说她争风吃醋?

十二月二十二,平阳侯府设了小宴,只请了几位亲近的女眷。

庄云晓到的时候,发现史觉夏也在。她坐在平阳侯夫人下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难得地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

她见了庄云晓,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席间有一位夫人,姓陈,丈夫在工部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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