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各怀忧(2 / 2)
热的怀抱里,听闻此言,泪水骤然滚落。
思绪飘回到赴山庄宴席之前的某一日。那日,眼见沉怀瑜正要动身前往军营当值,李含钰出声唤住他,嘱他回程之时,往鼎香居捎几样点心菜肴。
沉怀瑜闻言便笑着打趣,那鼎香居一碟菜便要数两纹银,她日日这般吃下去,他那寥寥俸禄实在是供养不起。
李含钰知他不过是戏言,嘴上却依旧嗔怪他小气。她自荷包中取出一块金锭,抬手抛向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言道往日在家中,她想吃什么家里便给什么,些许吃食耗费本就不值一提,可偏偏嫁与他之后,不过想让他顺路捎几样点心菜肴,他反倒这般斤斤计较,又嘱他余下银两分毫都不必找回,顺带打趣他,要好生博取军功,也好让圣上多加封赏俸禄,免得连给自家夫人置办几味佳肴都囊中羞涩。
沉怀瑜含笑接过那金锭,不曾多言,转身出门赴职。
他归来之时她仍在床上昏睡,沉怀瑜将她唤醒叫她用膳,她踏出内室,只见外厅的食案上已然齐齐摆上她心念的几样菜品,而那块金锭,亦原封不动搁在一旁。
往事翻涌心头,让她心口阵阵绞痛,她哽咽得一言难发,只在他怀中轻轻颔首。她恨自己心绪摇摆不定,辜负了沉怀瑜的一片赤诚,又与姐夫暗生私情,更是愧对素来疼护自己的姐姐。万般苦楚煎熬交织,一时竟生出念头,不如便依沉怀瑾所言,此刻将所有隐秘和盘托出,也好过日夜被愧疚啃噬,自我折磨。
沉怀瑾将李含章温言哄睡后,缓步走出内室,抬眼便撞见相拥而立的二人,心头霎时百感交集,愧疚与酸涩一同翻涌而上。
二人见他现身,当即分开身形。李含钰下意识退至沉怀瑜身侧,噙着泪光的眼眸凝向沉怀瑾,满是戒备。
沉怀瑾见她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便知她心中所忧何事。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转向沉怀瑜沉声道:“二弟,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沉怀瑜轻轻攥了攥李含钰的手,示意自己要随兄长前去答话,便跟在沉怀瑾身后,行至回廊僻静的转角。
二人立定廊下,沉怀瑾望着弟弟面颊未愈的青肿与缠裹白帛的手掌,沉声发问:“你大姐姐怎会遭匪人掳劫,彼时你不在她身侧吗?”
沉怀瑜在归途中便早已料到兄长必有此一问。连日车马赶路,他在车上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细细斟酌了几回,早已想好应对的说辞,他稍作沉吟,便要将思虑许久的答复缓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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