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竞技的小山学馆(4 / 5)
大川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家父与先师穷尽一生未曾觅得,不想今日终于得见此物,我这就焚香祭告,让两位先人含笑九泉!”
裴恕之将卢绘拉到身边,“那我家绘绘就拜托了,就是怕有损夫子美名。”
吴大川大手一挥:“能告慰先人我便是即刻死了也毫无怨言,何况区区虚名。放心,卢小娘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吴大川红光满面,字字有力:“卢小娘子虽然指法简单,但是指力遒劲,气定神闲。琴者,怡情养性也。这一科,过!”
“什么?!”众人差点趔趄,“这根本不是曲子啊!”
此刻大家看向裴恕之与卢绘的目光已经不是怀疑,而是惊愕了。
卢绘哆哆嗦嗦的抱起一只小型羯鼓。
她会打鼓,真的,她会。
但是跟之前那位高个少女的精湛技艺相比,她也只能算是‘会’。
她击鼓之曲是宋先生这三日刚教的《胡笳十八拍》,可惜练习不足,十八拍叫她拍成一只断线的纸鸢,随风飘荡,又仿佛噶了脖子的斗鸡,似断又未断。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
“这是什么曲,仿佛从没听过。”
“我去问了,唱名的说是《胡笳十八拍》!”
“胡说八道,这能是《胡笳十八拍》?当我们是聋子不成!”
“我们不是聋子,可惜人家的舅父是裴少相哦。”
众人目光齐齐射去,裴恕之一派泰然自若,清贵秀雅,还拍掌叫好,“不错,不错。”
——侧目一瞥身旁的司马右娘。
【“为了心爱的弟子,司马夫子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啊。”裴恕之闲散而坐。
司马右娘站在座前,冷汗不断,“那畜生不是人,当初贪图芳儿貌美使尽手段哄骗,成亲后又百般虐待。我实在不忍,才将芳儿藏起来的。”
裴恕之:“如今人家说你有磨镜之癖,要告你诱拐藏匿。恐怕夫子活罪难逃了。”
司马右娘艰难说道:“还请少相指一条明路。”
裴恕之笑了笑,起身沾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随即用绢帕一把抹去。
“去这个地方找一位名叫李二娘的妇人,她才是那人明媒正娶的妻子,乡邻皆知。如此,你可以反告他一个停妻再娶。按律论罪,少说也要流徙一年。”
司马右娘大喜,“多谢少相。少相放心,所托之事妾身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即将脱离苦海的芳儿,司马右娘满心感激。
她缓缓开口,“卢小娘子虽然年少,但击鼓甚有章法,鼓点密而不乱,刚劲浑厚,端是可造之材。这一科,过。”
密而不乱?可造之材?这评价比吴大川还无耻!
众夫人满头暴汗,怒而瞪向卢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无耻了,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苍天呀,快劈下一道雷吧!
最后,她们将所有的希冀投向樊茂娘——
“放心,还有樊娘子呢,她可是出了名的刚烈不折。当年酷吏严俊晖叫她给新宅邸题词,樊娘子断然拒绝,当众痛骂,宁可死了也不屈从呢!”
“对对,还有樊娘子,她一定能秉公评断的!”
卢绘顶着豆大的汗珠握住笔杆,微微抬头,只见上方的裴恕之正冲自己微微而笑,笑容充满鼓励与嘉奖;然而在卢绘眼中,不啻是地府阎罗催她快点过桥。
什么桥?奈何桥!
“小女才识浅薄,写字一幅,请各位夫子品评。”裴恕之脸皮厚度惊人,不但继续微笑颔首,还轻描淡写的吩咐卢绘,“就写《小山赋》吧。”
卢绘一咬牙,硬起头皮唰唰几下,在纸上写下‘小山赋’三个大字。
然后,递上去!
花厅内先是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众人懵了。
随即哗的一阵犹如冷水入热油锅,众人再不遮掩大声非议起来——
“他说写‘小山赋’,就真的只写三个字啊!”
“难道不是写一整篇《小山赋》么!”
“妾身看不下去了,真看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事呀!”
“樊娘子快秉公明断吧。”
这些声音也传到了樊茂娘耳中,她瞥了眼身旁的裴恕之。
【“少相不必说了。”樊茂娘神情痛苦,“当年我图痛快得罪了酷吏,看在魏国夫人的面上,严俊晖不敢动我,却迁怒于我家乡的挚友,害的她家破人亡,一双年幼儿女也不知所踪。”
裴恕之:“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樊娘子当年轻率了,便是后来严俊晖被碎尸万段,令友一家也回不来了。”
樊茂娘:“这些年,我心中背负的愧悔如山如海,难以消减。多谢少相将那两个孩儿寻回,叫我不至于死后无颜面见友人。卢小娘子之事,少相请放心。”
裴恕之笑道:“樊娘子勿要为难,说到底,小山学馆不是朝廷开的二馆六学。私家学舍,只要樊馆主与几位夫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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