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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再次雄竞(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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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雄竞

永王快要气疯了,却并没有造次太久。

嬴荡刚从榻上起来,带起的那阵风让嬴曦皱眉,继而低头掩袖咳嗽了几声。皇帝露出的眼神明显不悦,目光流露出对弟弟本性难移的担忧。

“咳,咳咳……”

惹兄长生气,这与永王的战术相悖。

永王一下子就撤了火。

嬴荡道:“知道了,孤下去!”

下去两个字念得狠狠的,像能把谢千里咬死似的。

永王表情不善打开车门。

谢千里早已招手,让军士送斗笠和蓑衣:“穿好雨具,殿下有伤。”

“……”好不是人。

永王连卖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严实地套上了斗笠蓑衣。牙都快咬碎了,还有更气人的。

谢千里在马背垂下眉眼,伸手不容置疑:“殿下缴械。”

大白话就是我要你的刀。

永王破口而出:“你他娘拿着鸡毛当令箭,有完没完?孤的刀是兄长赐的,你个外姓人凭什么收!”

谢千里并不恼。他克制一切嚣张暴躁:“我奉旨约束殿下,勿对圣驾的命令不敬。交刀。”

“兄长!”永王望向车里求救。

其实嬴曦担心弟弟惹事,早想把他的刀收了。有人愿意替他唱这个白脸,他求之不得。

嬴曦不发话。

永王怒火蓄积,可终是没有找到谁给他撑腰,刚在哥哥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又不能打破。

腰间摸出短刀。刀柄的鸽子血闪了闪。

永王把刀递出去,故意耍坏:如果谢千里用力拔刀,刀鞘弹开,刀柄还攥在他的手里,非把姓谢的连人带马摔个趔趄。

想到这幕场景,永王勾起抹冷笑。

爽!

可笑容却僵在脸上,永王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个王八蛋纹丝不动,也不拿,摊开掌心专等自己往手上放。

永王表情越发难看起来:哪来的这么大谱???

可是僵持片刻,他却也只能照做。

嬴荡压着火气,短刀搁在谢千里的右手,刀鞘与手掌相接触时,到底还是起了竞争之心!

嬴荡欲从鞘内拔出短刀。

刀身却在这时一转,刀柄稳稳握进了谢千里手中,嬴荡只抓住个刀鞘。

他没法儿再抢了。

因为一旦他再用力,谢千里一按刀柄,刀鞘弹开,摔出去丢人的就是自己。

永王撒开手,短刀已别在谢千里腰间,嬴荡让人彻底缴了械。

没什么语言能形容永王此时气愤的神色。

这——条——恶——犬!!!

嬴荡气呼呼上马归于仪仗队伍,边走边骂,没有好话,狗屁的长安城第一高手……呸,真他妈是好大一条恶犬。

色胆包天的恶犬……

给孤等着,迟早拔了你狗牙!

然而嬴荡暗暗的咒骂没能引起任何人注意,马蹄声渐行渐远。

雨声则是明显起来。

车窗内,嬴曦抵着唇咳嗽了几下,对嬴荡刚才的行为摇头苦笑。

车窗外谢千里被那声咳嗽牵动,更加确定了嬴曦的情况:“陛下不舒服?”

“有些嗓子疼,是小事,朕喝点药丸应该能好。”

可他认为的小事没让谢千里忽视。

谢千里在车外打量,温声说:“茶解药性,服药不能饮茶。”

“点心太干,龙眼上火,都不宜食用。”

帝王随军向来把身体状况隐瞒,军士们粗枝大叶,车内准备的都是当地特产,至于皇帝能不能吃,他们并不知晓。

“臣让人换下去。”谢千里说。

这趟外出身边没有玉镜伺候,跟军士们比起来,他当然算精细的,如今谢千里指出来,嬴曦才发现确实过得有点儿糙。

嬴曦心头泛起毛绒绒的痒,好像抱着只拱他的狗。

嬴曦淡笑:“不必换,反而惹人注意。朕可以忍。”

窗口却递进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个表面沾着雨水的水囊。

谢千里道:“是温水,臣还没喝过。”

谢家节俭,谢千里爱惜器物,水囊洗得干干净净。

嗓子疼就要多喝水。

嬴曦接过水囊时,雨珠微凉,他心中流淌着一股温热。他打开水囊抿了口。水温刚刚好。

嬴曦看不见自己唇边已然噙了笑。

他此生大部分时光都活在算计里,包括车外这个男人,也属于他算计的对象,前几天他才刚敲打过谢千里。

但偶尔受人照顾,嬴曦有如回到了从前。

回到童年,回到芳兰殿受困时,回到更久远的郡王世子时期,他还被人千娇百宠的时候。

嬴曦啜饮,轻轻道了声:“苦。”

那水囊是皮质的,装了水肯定发苦。平时他喝习惯早已经感觉不出。谢千里一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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