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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心怀叵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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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叵测

花灵低垂眉眼,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主帐内灯光映出她精巧的脸庞,花灵小脸微微泛粉,像饱含汁水的水蜜桃。

皇帝往花灵处投去目光:

“起来。荡儿失礼,他像什么话。”

花灵这才又从跪着变成坐着,显得有点局促了:“民女多谢陛下。”

帐外的两名士兵暗暗向里面窥探。

花灵的美丽早已吸引了许多人注意,被连将军带回,被皇帝优待。

直到刚才永王殿下提起纳妃,皇帝依然都没澄清,这与皇帝平时的作风迥异。

细节像在提示花灵的与众不同。

外头守门的士兵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头,各自挪开视线显出了惶恐。

帐子里,空气似有凝滞,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

噼啪!哔波!

烛火火芯一跳,豆大的灯花砸在案台,亮了又熄灭。

幽微烛光勾勒出谢千里的俊容,照在他剥枇杷的手指,汁水沿指尖淌落。

那指端有厚厚的茧子。

谢千里垂眸凝视,两相对比,纵使他很用心,枇杷仍然被剥得坑坑洼洼,很丑。

他是个武将,手有点笨。

握枪还好,射箭也好,太仔细的做不好。他竟会因为枇杷剥得不如别人而难过。

谢千里一瞬沉默。

座上花灵仿佛与嬴曦成为了一对璧人,哪个君王会不喜欢多情的少女?

退一万步讲,即使不爱柔软的少女,帝王又怎可能……钟情于一个满身煞气的武将呢?

以往他并非敏感多思之人,如今他控制不住,将思绪聚焦于嬴曦言行举止,于千万个细节里寻觅对方也中意自己的模样。

可是嬴曦对他的特殊,也只局限于赏识吧?

而他对嬴曦一切奢望,只不过是基于这种赏识之上多余的遐想。

“不吭声,问你呢?说你管不管我哥娶妻生子?”永王早知他七寸,笑嘻嘻痛打恶犬。

谢千里挑不出错地回答:“陛下委任龙武军护驾,臣对陛下安危负首责,当然万事谨慎。”

“如果未来陛下身边有可信赖的人,臣唯有欣慰,自然不会再多加干涉。”

嬴曦不动声色,却垂眸凝视那盘已见底的荠菜和鱼腥草。

甜统:“嘁,铁直男,死憨憨。”

唯有永王感到舒服,接着话题利落道:“那是自然!我皇兄未来最信赖的人是我皇嫂,还要日夜缠绵,对吧皇兄?”眼前的情敌值得打击,捕风捉影的皇后不足为虑。

永王架着腿哼哼。

谢千里眉头又不为人知地一跳。

夏天的营帐使皇帝发闷。

嬴曦本就火辣辣的嗓子,越发烧灼,一路蔓延下肺部。

“皇兄。”

“荡儿?”

嬴荡顺过来嬴曦的手,摸猫似的抚摸:“皇兄也到岁数大婚了,中意哪家闺秀?”

嬴曦将手抽回去。

他也并非不能感觉到弟弟仍有邪念。

既然提到立后,皇帝借此平静地斩断他心思,纠正永王:“什么日夜缠绵,你当皇宫是秦楼楚馆,不消你多虑,朕必定与你皇嫂琴瑟和鸣。”

“至于你,”嬴曦说,“三年守孝期过,假如再不学好,就给朕滚去就藩,朕必定选个最厉害的王妃,让你带着走。”

“……”嬴荡突然也哑了火,心上被狠狠刺了一刀,永王再傻也听得出皇兄话里有话。

那姓谢的好歹身居要职,即使不能得逞,也得留在长安听奉。

可皇兄想摆脱自己,却很简单。

嬴荡狠狠压了口凉透了的豆腐汤!

甜统在嬴曦脑内激动:“您真要娶妻嘛?”

“骗他的。”

甜统:“就知道。”

两只抖擞的大公鸡,突然谁也不斗了,各怀心思不说话。

营帐里,花灵天然胜出。

嬴曦兀自拈了颗野果。

花灵忙把空盘递过去,盘子接果核,二人似有默契。

嬴曦随口引开了话题,问新都城与江南国主李义隆情况。

帝王垂问,花灵就答。

花灵把新都城内的局势娓娓道来,嗓音甜软地对嬴曦描述。

她说当初江南朝廷两面受敌,谋臣们建议救北不救南,过于相信了贾如真。

结果广陵兵败,北边之危仍然未解。

李义隆对此雷霆震怒。

于是谋臣互相推诿,都不愿意为丢城担责,倾轧间死了无数条性命。

这点嬴曦知晓。

就是花灵自述南逃的理由。

对于听过的线索,嬴曦兴趣索然,表现的不动声色。

但是那条救北不救南的策略,倒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如果他是李义隆,必定支援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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