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进口袋里。
他顿了顿,不由分说追进她口袋,把她小手硬掏出来裹进他的大掌,拽回到自己兜里。
蔚苒没及反应,手已被他逮住,逃脱不了了。
她抗议地抽抽胳膊:“你这人……”
白他眼,不是不爱拉手吗,以前还躲呢,现在又当强盗!没见过手都要抢去的。
他笑笑,干脆拿手肘把她乱动的胳膊也夹到臂弯底下,顺势贴她近些,靠体格给她挡住偶起的冷风。
一高一矮偎在一处,他直往她这面靠,她想躲又躲不开,距离便越挨越近、越缩越短,直到终于没有了半点缝隙,她也被迫与他磨着手肘、贴着体温,本不怎么暖和的身体也从交缠的手臂处慢慢热起来。
走了一小段,瞅她嘟着嘴一直不开口,他只得倾身低头问:“这周过得怎么样?”
“还好,你呢?”
“老样子。”
贺钊不想多谈自己近段时间混乱颓废的生活,调动到县里的事也没准备告诉她,怕她有想法有负担,就还是把话题转回她身上:“来之前不是说不想住宾馆,想找机会回家里住,怎么一直也没回去?”
“不知道怎么跟领导说,而且每天忙完都十一二点了,没劲儿折腾了。”
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宾馆住着还适应?”
“不适应怎么办?大家都住这里,我总不能搞特殊,过来是为了工作,又不是来度假。虽然总失眠睡不好,但也无所谓了,习惯了就好。”
她原就清瘦,挑食,这些天吃不好睡不香,看着似乎又单薄了些。
贺钊难抑一阵心疼,揉搓她的手:“你受苦了。”
等过两天他下来,一定给任忠信打声招呼,给她减减担子。
蔚苒却摇头瘪嘴,“什么啊,我有什么可受苦的,这几天看那些矿工的工作环境,工人出事以后亲人和孩子的处境,那才叫苦。干几年活、还几年债,留到手上的钱还买不起多少克黄金,什么叫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贺钊有些意外,一时感慨:“我们苒苒也懂哀民生之多艰了?”
蔚苒朝他瞪眼,“我是哀世风之日下。”
他只是随心玩笑,被她这严肃的眼神勒令打住,也就认真问:“我看昨天市上已经公布确定的死伤人数了?”
“嗯,三死十二伤。”
“你们下去那天矿上发生的二次事故,什么原因,查清楚了没有?”
调查组前两天在内部做了通报,事故原因初步判断是存放化学试剂的仓库因保管不当导致的爆炸,大概率是意外不是人为,但确切的结论还有待进一步核实。
总归是内部通报,也没有定论,蔚苒就道:“查清了也不能告诉你啊,这保密的。”
贺钊失笑。
转问别的:“你们组工作进展怎么样?”
“组里的活还多呢,但我们保监这面的工作算是完成百分之八十了吧。现在主要就是配合人社局在做工伤和保险赔款的合并理算,再就是偶尔需要给伤者家属做做安抚工作。”
贺钊还想与她在县委大院共事几天她再回去,便私心希望她能多留一阵。
试探问:“再过些天是不是就该撤出了?”
“嗯……不知道,可能有点悬,得看赔款什么时候到位。我是恨不得一天之内就搞定,但十家共保机构呢,每家都要走流程摊赔,谁说得上要多久。”
一天之内还是免了吧,贺钊盼着他们再拖个至少十天半个月的,把她拖得留在他跟前久一点。
蔚苒想起今天下午的憋屈事,给他吐槽:“这次矿难查出来这些保险机构一大堆问题,违规承保、瞒报事故、勾结企业压降赔款,我跟赵科给领导写了那么厚的材料汇报,想申请全面检查,尤其是对上次就已经查出问题的鼎金财险,结果被否了不说,还挨顿批。”
“为什么否?”
“有关系呗。”
她原想从他这里得到些支持,谁知他道:“那就按领导意思办,有些事不让你碰也未必不是为你好,你就芝麻大的科员,别逞能。”
蔚苒知道他说的在理,但内心期待着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没有接茬。
聊了半天,话题一直没离开过调查组的工作。
贺钊发现她说起工作时侃侃而谈,语气、眼神也不似从前。被父母和他捧在手心娇气了这么多年,自打跟他离婚、搬出来,调到工作小组,倒是一天比一天成熟扛事了。
也就一周多而已,她的变化可说是天翻地覆。离开温室,走向本该属于她的广阔世界,不再依赖他、需要他守护在前,他不知该对此欣慰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胡思乱想了一通,问:“人社局抽调过来的是不就是个头挺高那小伙子?”
蔚苒一怔,不知他沉默半天怎么没来由地转到这个话题上,敷衍应声“是”。
“请你喝拿铁也是他?”
她皱皱眉,“干嘛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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