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3)
贺钊点头:“好,你说。”
“第一,只能做室友,不可以有任何越线行为,我不想跟你变成床伴、炮友。”
他无奈苦笑,揉紧她:“变成一下又何妨?”
凑近些,吻她,也捉住她的手贴上自己胸膛:“你对我就没有一点需要?”
蔚苒惊诧瞪眼,老男人居然还会这套了?
唇的热度和手心下的温热一同而来,胸肌触感软弹,好久没摸过实在想念……但她还是咬咬牙拒受他男色蛊惑,嗔嫌声躲开:“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贺钊只得松手,叹着应了,“第二?”
“第二,既然要住在我的地盘,那凡事就要按我的规矩来,以我的需要和喜好为准。不准再像以前那样专制、霸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专制霸道过?”
蔚苒眉梢一挑:“你专制的次数还少了?自己都承认把我当小孩,我能举出一箩筐的例子证明你独裁!还好意思插话?我话没说完呢,不许随便打断我。”
贺钊没辙应着,看她抻长脖子昂着头,神气活现的,心说她现在才像个大独裁者。
“你能在这儿住多久我说了算,哪天我想收回居住权,你就得乖乖听话搬出去。明白?”
“明白。”
嘴上答得痛快,贺钊想得却是,既已住进来了,那能赖多久全凭本事,再想把他扫地出门也未必是那么容易的。
“最后,”
她看着他的眼神、语气一下变得认真起来,“谢谢你愿意挽回我、也挽回我们的婚姻,我也想跟你重新开始。但是,我们的关系要真正改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切沟通、理解的基础是彼此都能在对方面前做回真实的自己、坦诚表达自我,哪怕是任性、愤怒、脆弱、不满,哪怕是不好的那面。如果爱是毫无保留,那你对我应该算是一直有所保留。”
这番话的每个字都简单、明确,但拆解开来,对贺钊却是个从未面对过的宏大课题。
他亦有畏难的时刻,譬如现在,“我都这样了,还不算是诚实表达自己?还不算是毫无保留?”
“当然不算,差得远呢!”
“那按你的标准,怎样才算?”
蔚苒想了一阵,“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标准?你没见过爱情,我见过啊,我知道那种感觉,只是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给你罢了。所以当然得由我的感受决定,不管怎样,主动权完全在我。”
果然还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被衡量也无法被定义的缥缈感情。
贺钊人生的第三十八年,头回因为缺乏感情经验而陷入这般困局,甚至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让他这个“长辈”、一个自诩有着比她丰富十余年的人生阅历的中年男人,在她面前第一次语结弱势得仿佛只是一个小学生。不,眼下或许连小学生也算不得了。
他顿生一种伸出手只抓了把空的无力,但也知道现在自己已是提不了条件,无权选择的那方。
“如果最后达不到你的标准,”
他没有说下去,忐忑地等待一个答案。
蔚苒望着他,心是软的、疼的。
心知他为她做到这样已是迈出了很大一步,对他这个年纪、这般地位的男人来说实属难能可贵。人的改变亦不在一朝一夕,他本质如此,不懂爱也不会表达爱,也许一辈子都未必能尽如她意。
舍不得他辛苦,又还是不甚甘心。
真的好想看到他因她而重新年轻,炽热的、毫无保留的那面。
搂住他脖子,故意道:“达不到标准……那你就同意跟我去领证呗。”
停顿下,伸手够过手机,“我得给你定个期限,就暂定在……一月十八号吧。”
解锁屏幕,看一眼,“刚好,是个星期三。”
一个月。
贺钊看来,这不过是给一个死刑犯人开出的条件极其苛刻的缓期协议。
期限一到,即刻斩首。
他的生死事实上并不完全由自己掌握,全凭她这个判官的心意。
虽然他已多年不庆祝,但她恐怕都不记得往前隔过一天,十七号就是他的生日。又或是特意挑在这一天给他送上一份人生大礼?
他自嘲地笑声,“你这是准备拿离婚证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蔚苒狡黠瞥他,哪里真打算领什么证,无非是给他上些压力,没准能激发潜能呢?
得逞地在他唇上啄一口:“你就那么没有自信啊?说不定你一下开窍了、打动我了,咱俩就把离婚协议撕了重归于好了呢?再说,至少还给了你一次机会,至少还能再陪你过一次生日,知足吧你。”
贺钊也只得苦笑着应了声好。
确实,这已是当下他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了。
拍拍她:“不早了,抱你去睡。”
蔚苒却扒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睡什么,次卧的床还空着呢,还得去给你铺四件套。”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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