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熟了、稳重了,言谈举止都不似从前,所以这些是婚姻带给她的吗?
目光扫过她抱着手机发信息的双手,两只手上都没有戴婚戒,他便仿佛找到了另一个证明。
问她:“你老公对你好吗?”
蔚苒挑眉反问:“哪有这样问话的?”
“那我换个委婉点的问法?”韩彬无奈笑笑,“反正你都知道我想问什么,我也无非是希望你现在过得幸福。”
蔚苒因他这话不怎舒服。
她与贺钊的婚姻虽然还面临种种问题,但还远没牵扯到讨论幸不幸福上。
她于是翻个白眼答:“当然幸福了,难不成你想听我诉苦啊?想多了你。”
说完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回他:“你呢?结婚没?”
“没。”
“谈了没?”
“也没有。现在我就是努力打拼,先让自己优秀起来,缘分自然也就来了。不能强求,不然都是白搭。”
蔚苒撇撇嘴,不再接茬。
他又问:“下周省安监牵头,应该会邀请保监、武周县安监局开一场座谈会,要是你负责,应该会到场吧?”
会议通知局里还没接到,但不去是不可能的,估计也就这两天就该收到了。原本这种面子工程就干得很不痛快,谁愿意还得跟前男友一起开会?
蔚苒郁闷心烦不想应他,就只冷淡地“嗯”了声。
“你老公到了吗?”
“没,我家司机过来。”
“我家司机”,这四个字又一次刺痛韩彬那脆弱敏感曾落下伤疤的自尊心。
想起刚认识她那会儿,她吃穿用行各方面都相当低调甚少有奢侈品,他便只以为她是家境优渥而已。从事金融行业的女孩家庭条件普遍不错,他习以为常,面对她时也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自卑。
一直到谈上快半年了,她才头一回让家里的司机来接,结果司机开来的居然是辆劳斯莱斯。
别说坐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车,第一次知道劳斯莱斯居然是马车式的对开车门设计。她拉开门的那瞬间,仿佛小说电视剧情节在他面前上演,轿车内饰的华丽精美不仅灼痛他的眼,更灼伤他可怜浅薄的认知度。
后来追问,才知道她外公是邶西省信合社的筹建人,省内最早一批银行家、金融人,曾做过省政府的金融顾问。她母亲在国有银行当副行长,父亲投资生意做得很大,家庭资产过亿。
比起他这个工作第一年时还为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寄回家里一半后就不够花而发愁的穷小子,她的世界里,金钱大概是以十万百万作为基础计数单位的。
他才知道自己多么不知天高地厚地追求了一个或许再努力十几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姑娘。
但蔚苒却是个相当低调善良的富家千金,极少露富,教养颇好,从不会穷奢极侈挥霍无度。她的消费习惯不知是善意地迁就他,还是一向如此,总之在他看来可算是简朴。
最初他担心自己的收入水平配不上她,尤其大小节日送她的礼物拿不出手,但她总是贴心说她并不喜欢贵重的礼物,心意到了就好。所以他也只能变着花样,费尽心思地给她准备每一个节日惊喜。
或许她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物质财富,所以才会等闲视之,但他还是一度自卑不知她看上自己什么,那么多追求她的富二代,凭什么就选中了自己?
他问她时,她想了许久也没说出个确切答案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感觉对了吧。”
就为这“感觉”两个字,他当时简直幸福到晕了,飘了,爱她爱上了头,真愿意把命都给她,哪里还顾得什么理智。
可“感觉”不过是悬浮的无根之水,是将他们两人暂时包裹起来的爱情泡沫,泡沫破裂后回到现实世界,依旧要靠物质说话。
时至今日,他自诩已经今非昔比,有了一两百个积蓄,也有了体面的位置。在大大小小的场合上,政府领导企业老板都要夸他句年轻有为,金融精英。但到了她这里,他却原形毕露,不过是穷小子镀金,面上金光闪闪,内里包裹的只是钨芯罢了。
蔚苒不想让黄庆良看到他,就催促他先回去停车场取车,不必再耗着陪她。
韩彬听出言下之意,也只得与她道别:“周四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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