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去情归(十四) 一夜春雨急(2 / 4)
还想着脱逃。
珞瑶没往他的方向看,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又被燎起了怒气,指甲都嵌进了掌肉里。
她声音抬高,“你要是敢走,天亮我就昭告六界,将这婚约彻底解除。”
就算昨夜发生了,只要她想,没有人和事能成为禁锢她的枷锁。
珞瑶的语气冷而决然,传到纱幔后的拐角处,羲洵在原地停下,望了望声音来处,又看向几步外的铃兰灯盏。
他抬袖,一缕神力徐徐飘了出去。
片刻,室内亮了起来,眼前变得清晰,珞瑶扭头,顺着光源看去,是灵花荧灯被点亮了,隔着垂纱,遥遥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一怔,撑着坐起身,羲洵正好回来,和她寻觅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周遭都安静了一瞬,还是珞瑶先侧过头,脸色不太好看。
若现在再躺下,未免显得过于刻意,没有办法,她便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略显烦躁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襟。
片刻,神明的气息靠近了,羲洵在她身旁坐下,学着以前的模样,将钻进她衣领缝隙的发丝撩开。
“我没想走。”他解释,“只是内殿太暗,想看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羲洵本是内敛的性子,虽然从前也常说一些缱绻的话,但多少拿捏着分寸,现在一开口却是没轻没重,说得毫不脸红。
珞瑶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他,本就有些不自在,听了他一本正经的话语,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她移开眼,有意避开与羲洵对视,却没发觉肩后衣领垂下去一截,露出了冷玉般的后颈,伴着红痕,全被后者收入了眼底。
羲洵目光落在那处,起初没事,后来就变了味,喉结悄悄一动。
过了半晌,他都没再出声,珞瑶心里奇怪,一抬眼,才发现他眸光发暗,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珞瑶被看得头皮发麻,一阵不祥的预感,“你干什么?”
下一秒,灼热的吐息便迎了上来。羲洵顺从本能的指引,吻了吻她唇角,又移向脸颊、耳朵。
图穷匕见,他贴在她耳畔,低声呢喃了一句话,珞瑶听了浑身一抖,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震惊极了,旋即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珞瑶是不准他做完坏事就逃,要他留下,可没说要做什么别的事,何况昨夜已经闹过了火,她哪里还有兴致陪他继续疯。
“为什么?”羲洵还不死心,鼻尖轻蹭她脸颊。
珞瑶推开他,口吻坚决,“不为什么,说不行就是不行。”
之前对她避之不及的人,如今怎么就控制不住了?珞瑶挪了挪身子,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离我远点”。
羲洵还在为昨夜的所作所为自悔,眼下她不愿,他绝无可能再强迫她,心中纵有千般躁动,也要努力压下去。
圣女之躯圣洁无上,岂能因他有损形象,羲洵伸出手,任劳任怨地替她拭去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凡是指腹经过的地方,很快就都恢复原来的模样,变得白皙如初了。
花灯轻摇,两人都没说话,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然而,好景不长,初昙殿外,一缕仙族的气息正由远及近,珞瑶登时回想起来,紧接着,少年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殿下,我还是有一些地方不懂,以我的能耐,真的能全然领会吗?”
殿中一片死寂。
羲洵先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向珞瑶,“你留他在澜渊过夜了?”
澜渊圣境是圣女的地盘,一草一木皆由她支配,那少年居然能在此留宿,意味着什么?
羲洵不能再想下去,霍然站起身来,珞瑶想着先拦住他,脱口而出:“回来!他胆子小,你别吓着他。”
公然介入上界的关系,留在澜渊过夜,胆子小?
羲洵脸色难看至极,“我看他分明胆大包天。”
他挣开珞瑶,当即就要出殿去,极具压迫力的神族气息外放出来,如潮水般蔓延向四面八方。
珞瑶意识到多说多错,情急之下立刻拉住了他,“你误会了!”
此话一出,羲洵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珞瑶,费解地皱起眉。
珞瑶原本准备等元舜走后再向他解释,眼下没有办法,只有提前坦白,“他叫元舜,不是别人,是我为仙族选出的新圣使。”
对上她全无玩笑的目光,羲洵脑中空白了一瞬。
圣使?
衣袖下,羲洵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指,他开始回想,那个少年是新圣使,随圣女一同离开蓬莱,学习镇幽术法,留在澜渊,实际上是留在了落霞谷……
回想起来,仙族圣使的确任期将满,珞瑶近期时常出入蓬莱仙岛,想必就是为了此事。
若如她所说,一切就都合理了。
羲洵眼中显而易见的愠色渐渐凝固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做出了多么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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